眨眼之间,三人来到一处隐蔽洞穴。
裴芥和叩玉淮被灵力放下,元清夷对她们露出了一抹狂热的神色。
“裴芥,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和玉儿讲吗?”他声音隐约带着些怒意。
一早他便去看望叩玉淮,本是要去见他痛苦模样,不料竟看见叩玉淮正坐在喜服旁,盯着喜服发呆,时不时发出几声痴笑。
他便猜到,裴芥没有按照他所说的做。
否则,叩玉淮不可能如此欢喜赶着和裴芥成亲。
不过,没关系,她不愿主动说,那就逼着她说。
裴芥望向他,眼神不解:“我还要讲何话?请师祖明示。”
该说的她都说了,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事情是瞒着叩玉淮的了。
“你,还要装到几时?”元清夷看到裴芥那茫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裴芥,他的计划没必要这么早展露,他可以有更合适的时机。
怨力没有收集充足,制作药骨又在最后阶段,他这才不得不借由这场婚事来困住那些人,聚齐最后这所需的怨力。
这个过程,不能有一点闪失。
裴芥不明所以,要说装也是元清夷装吧,她直视元清夷,轻嗤一声道:“那师祖准备扮演慈父到何时呢?”
说话间,叩玉淮眼底闪过一道情绪,是逃避。他不敢看元清夷的表情,生怕在他脸上看到他不愿意看见那一面。
“哼!怎么?!凭你就想来指责老夫?”元清夷不屑,微微仰头,双手背在身后。
“玉儿乃是我亲自带大。他尚在襁褓中时,是我夜以继日哄他睡觉,喂他吃食;他长大些,不喜热闹,我便为他划出一片清净之所;宗内事物繁忙,我放心不下玉儿,只好夜里处理事物,白日陪伴他,教他修行,教他做人。他的要求老夫有求必应,这二十多年来,我扪心自问,未曾亏待过他。”
他微微睨视裴芥,语气质问:“难道,我做了这些还不能算的上是一个好父亲吗?!”
他的样子太过理直气壮,裴芥眼中掠过一丝讥诮,她静静看着元清夷。
见裴芥不答,元清夷扭头看向叩玉淮,神情略显沧桑:“玉儿,为父对你不好吗?”
叩玉淮望着元清夷,满是难过之色。他略微摇了摇头,苦涩开口:“不...您对我...很好。”
是啊,元清夷对他确实好,他当了他二十多年的父亲。至此,都没有做伤害他的事情。
他说要和裴芥成亲,元清夷便承担外界压力,允许了这门婚事。
莫说是养父,就算是生父做到如此已是难得。
“好吗?!”裴芥出言反驳,“你对他的好,你口中所谓的关爱难道不是营造出来的枷锁?!”
“元清夷!不要再惺惺作态了!你带我们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元清夷背着手,转过头,微微挑眉,道:“我为了什么,你不妨说说看。”
裴芥稍有停顿,然后开了口:“我不想说!”
她猜测叩玉淮乃是制作药骨的关键一环,之前在褚绛那里听到制作药骨需要至阳之体和至阴之体,她一直在猜测元清夷为何对叩玉淮这般好,最后,她怀疑叩玉淮乃是至阴之体。
元清夷看着她的样子,并不恼怒,他笑道:“好吧好吧,本就不应该由你说出口。”
他向前走了一步,来到叩玉淮面前,笑容温和:“玉儿,你是我真心想疼爱的孩子。”
话落,他神色流露出一丝无奈,他叹了口气,道:“可惜,我们的父子情分恐怕只能走到今日了。”
叩玉淮眸色震颤,他僵在原地,看着元清夷,迟迟说出两字:“父...亲?”
没想到他最不愿面对的一幕还是要发生了。
元清夷继续说:“玉儿,这么多年,你从来不开口向为父询问你的身世,为父知道你心底应还是想知道的,你在等为父亲口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您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叩玉淮急切打断他。
“不,不。”元清夷连连摇头,“我是很想成为你的亲生父亲,可,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名叫谢浔。”
闻言,裴芥和叩玉淮双双震惊。
“不可能!”裴芥忍不住开口,“我师父并未有道侣,怎会有孩子?!”
叩玉淮怔在原地,仿佛受了很大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