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闪了不到两息，就被魇星划过脖颈，断了气。

魇星在空中转了几圈后重新回到褚绛手里。褚绛又气又恼，明明他才是主人，裴芥应该听他的才对。

这怎么反了过来，一定是惯性，他按照往常的习惯抛出了魇星...

看到谷老二没了气息，游心眼泪控制不住，她呜咽着：“选错了...选错了...”

“什么选错了，说清楚。”裴芥问道。

游心不回答，一个劲地哭泣。

“这般忘恩负义，杀了便是。还问她做什么！”褚绛心中有气，冲过来骂道。

裴芥并未反驳，褚绛右手拿着魇星毫不犹豫抵在了游心的脖子上。

许是害怕的缘故，游心终开口呜咽道：“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想伤你的...可...我没办法...我看到你们...要输...了...他发现的话...我定是...没命活...了。”

“刚才...你们打斗时...我心里...一直在...挣扎...我想...跟你...走..选来选去...选错了...”她断断续续道。

裴芥大致明白了，游心挣扎的原因在于她不相信这个刚见面的人有能力护她周全，所以在看到裴芥落了下风时，她会选择表明立场，自己没有背叛。这样，她还能活着。

“借口，我们好心你不珍惜，叛徒当处死。”褚绛道。他手中的魇星将游心的脖子划出一道细微的伤口。

游心不做辩解，梗起脖子闭上了眼。

“干娘！”后院跑出一个人影，扑通一声跪在了裴芥三人面前。“求求你们，放了我干娘！”

“这算什么？倒像是我们成了坏人！”褚绛道。

叩玉淮将小女孩扶起来，轻声说：“地上脏，快起来。”

小女孩像使了牛劲，拨浪鼓似摇着头，一边看向游心。

游心不为所动，一副要赴死的样子。这时，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了裴芥的声音。

“选错了，就重新选一次吧。”

听着这句话，游心内心掀起一阵波澜。她是个坏运气缠身的人，只要是面对选择，她总能选到错的那边。即便在做选择之前她就在心里一遍遍推演，设想，这个选择会带给自己什么。推演地多认真，结果就越糟糕。

不断错误的选择过后，她的路越走越窄。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她能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游心睁开眼睛，热泪盈眶望着裴芥：“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裴芥摇头，“是你给你自己机会。”

自己给自己机会，游心将这句话深深记在了心里。“我愿为奴为婢，定不背叛您！”她语气铿锵。

“我不缺人照顾，你愿意的话去清水镇，那里有一名叫姜霜的医师，你可以跟着她学医。”裴芥安排道。

“我愿意！”游心不假思索，她拉过旁边的女孩，“可以带着我的女儿吗？”

“可以，你们一起去。”裴芥道。

游心有些欲言又止，半晌，继续开口：“后院那三人是修士，她们体内被种下的毒，怕是活不久了，那名姜霜医师能治疗她们吗？”

“那便带着她们一起去吧，小姨会帮助她们的。”裴芥道。

游心神情感动，望着裴芥。“好了，走吧。”裴芥温声开口。

裴芥三人出门将游心几人送上飞舟，看着飞舟渐行渐远。

“为何不杀了她们。”褚绛阴着脸，“裴芥，我从前竟没有发现你这般好心肠，她伤了你，你还拿出我们赶路的飞舟护送她们去清水镇。你莫不是要做救世的主？”

“不是我做救世主，是你。你要当天下的主，就该为她们做事。”裴芥冷声道，“我是你的属下，完全是在替你考虑。”

“这里不能呆了，客栈里那些东西没办法处理干净，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叩玉淮在一旁担忧道。

叩玉淮的插话让褚绛很是不满，他转头看向叩玉淮：“你这个自诩爱裴芥的人看到她受伤就能如此平静？”

叩玉淮不恼怒，回答：“裴芥既然放她们走，我便尊重她的决定。”

“呵呵，何必找借口，你这伤莫不是连个寻常凡人都杀不了？”褚绛讽刺。

“褚绛！”裴芥斥道，“寻常凡人？杀一个比你弱的寻常凡人让你这个皇室子孙很骄傲是吗？”

“裴芥，你找死——”褚绛从来没有听过裴芥用这么训斥的语气对他说话，他胸口一腔怒火。

裴芥冷笑，“你要杀我不用特意说出来，我心里清楚。”

褚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火发不出，他打不过裴芥只得转身负气离开。

“裴芥，对不起，是我让你们吵架的...”叩玉淮虚弱道，裴芥看他的样子把他扶到一边。

“别说话了，你伤得很重。”裴芥在他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