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楚州城。
项庄一身铠甲,立于旗下,身后是三万大军,铁甲如林,刀枪如雪,在秋阳下泛着凛冽的寒光。那面新制的黑色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上书八个大字——
“清君侧,诛妖后。”
项庄展开一卷帛书,声音在秋风中传遍了整个校场:
“太后吕氏,本农家之女,幸蒙先帝不弃,立为皇后。先帝龙驭上宾,托孤于太后,望其辅佐幼主,安定天下。岂料吕氏狼子野心,背弃先帝所托,擅权乱政,诛杀忠良,广树党羽,阴图帝位。其罪有三:其一,先帝尸骨未寒,便屠戮功臣,致使朝野震恐,人人心危;其二,架空幼主,窃弄权柄,外托太后之名,内行帝王之实;其三,秽乱宫闱,与韩信私通,辱没先帝英灵。此三罪,天地不容,人神共愤。项庄受先帝厚恩,忝列藩王,今举义兵,清君侧,诛妖后,还政于幼主。凡我大楚忠义之士,当共襄义举,以安天下!”
檄文读罢,三军齐呼,声震四野。
项庄拔剑指天,厉声道:“出发!目标咸阳,诛吕安刘!”
三万人马浩浩荡荡,向着咸阳开拔。旌旗蔽日,尘土飞扬,铁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项声的五万河内军也已从驻地开拔,正向着咸阳的方向疾进。两支大军,一南一西,分进合击,向着帝国的咽喉狠狠夹去。
八万大军,旌旗蔽日,尘土飞扬。沿途百姓望见这支声势浩大的军队,纷纷逃散。
项声展开一卷檄文,声音洪亮如钟,一字一句念给三军将士:
“太后吕氏,本农家之女,幸蒙先帝不弃,立为皇后。先帝龙驭上宾,托孤于太后,望其辅佐幼主,安定天下。岂料吕氏狼子野心,背弃先帝所托,擅权乱政,诛杀忠良,广树党羽,阴图帝位。其罪有三:其一,先帝尸骨未寒,便屠戮功臣,致使朝野震恐,人人心危;其二,架空幼主,窃弄权柄,外托太后之名,内行帝王之实;其三,秽乱宫闱,与韩信私通,辱没先帝英灵,玷污项氏清名。此三罪,天地不容,人神共愤。项庄、项声,受先帝厚恩,忝列藩王与将帅之列,今举义兵,清君侧,诛妖后,还政于幼主。凡我大楚忠义之士,当共襄义举,以安天下!”
檄文读罢,三军齐呼,声震四野。
项庄拔剑指天,厉声道:“出发!目标咸阳,诛吕安刘!”
八万大军,旌蔽日,尘土飞扬。沿途百姓望见这支声势浩大的军队,像是见到了瘟疫般纷纷逃散。
项庄策马走在最前方,忽然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楚州城的方向。
那座他生活了十年的城,此刻正静静地卧在晨光里,城墙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虞姬站立在城头,身着一身青衣,裙角被朔风高高扬起,像一面被撕裂的旗帜。她的身边站着项辽,小小的身子被裹在一件大氅里。
项辽看着城下浩浩荡荡前行的大军,那面“清君侧,诛妖后”的大旗在风中翻卷。他不明白那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很热闹,很好看。他侧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道:“母亲,父亲为何出兵?他要去哪里?”
虞姬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官道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那个策马走在最前方的、披着铁甲的男人。
“为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为了他以为对的事。”
项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父亲还回来吗?”
虞姬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拢了拢项辽肩上的大氅,将那条被风吹散的系带重新系好,对他说道:“会的,他会回来的。”
项庄抬头望向北方天际那片灰蒙蒙的云层,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临行前一夜,虞姬替他整甲时,手指比平时慢了很多。每一个系带都绕了两圈,每一片甲叶都抚过一遍。
她没有说出一句阻止他的话,这种沉默比他听过的任何哭声都更让他心慌。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临行时在暗格里藏了一封信。帛书上只有一行字:“若我战死,带着辽儿远走高飞,莫要为我守寡。”不知她会不会看到,会不会在某个深夜,对着那几行字流泪。
他向她承诺过此生不负,白头偕老。可终究还是食言了。
项庄深深吸了一口气,秋风格外的凉,将那些纷乱的思绪一点点压下去。他挺直脊背,握紧缰绳,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策马向前,不再回头。
此刻,那只白鸽已经飞过了半程,正带着虞姬的密信,飞向咸阳,飞向吕雉的案头。
吕雉正伏在案前批阅奏折,春桃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只竹笼,笼中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
“太后,”春桃的声音压得很低,“楚州来的。”
楚州?吕雉的笔尖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那只信鸽。
这是她当年她留在楚州的信鸽。这些年,她埋在楚州的暗线从未用过,吕雉几乎都要忘了这些信鸽的存在。若是楚州安宁,这只信鸽绝不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楚州有变?
“取来。”
春桃从信鸽腿上取下竹管呈上。吕雉拧开竹管,展开那卷帛书。
帛书上只有寥寥数行字,是虞姬的笔迹,娟秀而有力:
“项庄与项声三日后起兵,八万大军分两路北上,约定子时会于咸阳城东,内有项声安插的暗桩开城。妾身冒死相告,求太后念在与项庄当年的情份上,留项庄一命。”
吕雉将帛书反复看了两遍,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虞姬,”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没想到她在楚州这些年,倒是变聪明了,知晓如何做对自己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