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十分方便,比凌霄宗的千里勾连阵强上许多。”靳明夷观察了一阵,评价道。
凌霄宗八卦堂存有这样可以远程传递信息的法阵,不依赖修士的实力,而是以法器为凭依。但千里勾连阵只能在设阵的修士和阵法间传递,远不如镜阁的方法便捷。
不料姬昙坦然道:“就是从那个改良而来。”
靳明夷侧头看她。
“师兄之前不就好奇,我去凌霄宗有什么目的吗?”
靳明夷想说,自己原来的确想知道。但自从表明了心意,他已经不在乎了。
而且无论凌霄宗如何,那两人伤他如此,他欠师门,欠凌霄宗的也算还清,姬昙做了什么他都不在乎。
但姬昙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就是偷师阵法,顺便学学剑。”
靳明夷顿住。他想闭着眼夸赞姬昙好学,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好保持了可贵的沉默。
姬昙好笑地看着师兄的脸色变来变去,最后还是不逗他了:“管事应该在最上层。”
地面角落设有传送法阵,与小白龙家的差不多,可以直接传送到顶层。
顶层摆放着几张比普通桌子高些的长桌,上面堆满了卷宗。卷宗前坐着一名女子,她梳着时下并不常见的双髻。穿着鹅黄的长裙。
“潘韵。”姬昙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女子猛地抬头看来。靳明夷注意到,她的脸颊略微圆润,鼻梁上架着一副似乎是黑曜石制成的叆叇。
潘韵看见姬昙一愣,随后迟疑道:“……般若大人?”
在镜阁能直呼她名字的人屈指可数,而其他几人可没有换脸的爱好。茯苓倒是正在执行潜入伏皎派的任务,但他用的是男身……
那么,眼前之人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姬昙点点头,从储物法器中掏出代表身份的玉牌。
此前为了准备和花磊打架,她把身上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这是我的道侣,靳明夷。”姬昙对潘韵道。
潘韵忙行礼道:“靳公子。”
虽说应称靳修士,但南域这边修士是少数,许多修士都常用凡人的称呼,以免露了行迹。
潘韵也是如此,索性便称这位靳明夷靳公子。
靳明夷回了一礼:“幸会。”
互相介绍完,姬昙便道:“先给我找个空房间。然后说说茯苓那边怎么样了。”
茯苓潜入伏皎派之事是机密,只有慕容梓,姬昙和雁来城职位最高之人知晓。这也是姬昙一进分部便来寻管事的原因。
被潘韵领着来到房间,姬昙先转到屏风后换衣服。衣服上全是凝固的血,穿起来很不舒服。
她其实也可以用灵力震开鲜血,但她没有师兄的形象管理需求……
姬昙多少猜到,师兄一副光风霁月的样子是想在她面前保持形象,暗自想笑。
她换了身偏男子打扮的湛清长衫,又松松地将有些凌乱的头发简单挽了个马尾。
“说说吧,茯苓都有什么进展,之前慕容和我说的‘几名探子莫名失踪’又是怎么回事。”
“是。”潘韵忙道。
姬昙坐到她旁边,拎起桌上的茶壶想给她倒杯茶。
嗯?姬昙察觉到茶壶的重量不对。
她打开盖子一看,不禁想要扶额——潘韵还真是对美食颇有研究,这茶是鲜果茶,不是茶叶。
姬昙又把盖子盖回去,给她倒了一杯。
潘韵更紧张了。
姬昙摸摸鼻子,默默放下了添乱的茶壶。
潘韵松了口气,才将雁来城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这里对伏皎派的探查起初如此不顺,大部分是因为他们的据点选得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