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场比赛分组完成,将会在两天内完成。
瑞芬帝国军校的这一场被分到了今天的第四场。
“基本出战配置不变。”宗秋合上战术板,目光扫过众人,“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别紧张,也别轻敌。”
众人点头。
下午四点,第四场比赛正式开始。
对手是格罗宁根军事学院,一支实力中规中矩的队伍,十六强里不算强,但也绝不弱。
单人赛,依旧陆哲骞首发。三局两胜,陆哲骞干净利落地拿下两分,第三局对手弃权。
双人赛,晏云州和莉亚出战。
有了一周比赛配合的经验,两人默契了不少。莉亚火力压制,晏云州持镰游走压制,三分钟解决战斗。
团体赛,叶蕴结带队,谢煜风压阵,不到十分钟,对面全员出局。
至此,瑞芬晋级八强。
从备战席离开时,姚毅城还在回味:“这就结束了?我感觉还没热身呢......”
“那下次让你打满全场。”魏柠栀白了他一眼。
众人笑作一团。
晏云州心情大好,队伍顺利进入八强,距离目标的冠军又近了一些。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看着面前朋友们的欢声笑语,嘴角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直到他感受到了一股不怀好意的精神力从背后袭来。
幸福的情感转瞬即逝,晏云州面上被恼怒的情绪所代替,不动神色地观察着四周。
“你也感受到了,对吗?”谢煜风放慢脚步微微俯身,在晏云州耳边低声询问,“晏家的?冲着你来的?”
“不一定是晏家,但是一定是冲着我来的,煜风你先走好了,我来处理......”
“云州。”
谢煜风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之前就说好的,我不会让你单独面对这些。”
是的,谢煜风说过的,他愿意帮自己扫除一切阻碍,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悄悄地,没有被队友们察觉,二人走上了与他们截然不同的路。
一处拐角,二人停下了脚步。
同一时间,谢煜风紫瞳一闪,瞬间释放了精神屏障,形成一道密封空间。
“跟了那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谢煜风的精神力如同洪水猛兽般侵袭向了一个点位,直到那人的隐身装置被巨大的精神力压迫损坏才现形。
晏云州在看清那人面容的时候不由得顿了顿。
“弗勒叔叔......”他发出了一道叹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上的男人,那张脸上,岁月的痕迹比记忆中更深了。十多年前,当他被囚禁在高塔时,弗勒正是那个每天为他送餐的家仆。那时候,弗勒的脸上已经有了皱纹,但至少还是黑色的头发。
如今,白发苍苍,皱纹密布,整个人像是一棵被风霜侵蚀的老树。
“很高兴再见到您,小少爷。”弗勒被谢煜风的精神力压迫得面色苍白,但是看向晏云州时,眼底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声音沙哑,却带着温度,是长辈对尚为年轻的孩子们最真切的关怀。
晏云州握住谢煜风的手,后者犹豫了一会,随后撤掉了精神力威压。
弗勒的脸色终于好转了。
晏云州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晏雄可真是......会找人啊。”他冷笑了一声。
派谁来不好,偏偏派弗勒。
那个在他最黑暗的岁月里,除了晏仪恪外唯一会偷偷多带一份食物给他的人。那个会在他被饿得头晕眼花时,趁着送餐的间隙,把自己那份餐食塞进铁栏杆里的人。就算晏家家仆的餐点,都比他被软禁时吃的好。
晏云州闭了眼。
他不会对弗勒出手的。
永远都不会。
“大人让我来传个话......”年过半百的弗勒尽职尽责地交代了他的目的,“他诚挚地邀请您前往晏府,做个简单的交流。”
晏云州的精神力终于不可控地外泄了一些。
他怎么敢的,他以什么立场来要求我?!!
是一位对选手青睐有加的将军?还是表达对自己孩子依旧关怀的父亲?
“冷静点。”谢煜风察觉到晏云州状态不对劲,及时进行了精神力安抚,微微侧目看向弗勒,“只有他?我不能去?”
弗勒不敢直视这位皇子的目光,只得低头,声音中带着无奈和恳求:“是的,仅要求小少爷前去,请不要为难在下......我......我不得不这么做啊!!”
像弗勒这个年纪的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状态,若违抗晏雄的指示......那多半不会好过。
晏云州终于冷静了下来,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弗勒,看向他佝偻的背影,终究是泄了气:“......我知道了。转告他,我会赴约。”
弗勒眼眶发红,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一拐一拐地离开了。
“云州。”谢煜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晏云州没有回头。
“他不会这么简单的。”谢煜风走近,站在他身侧,目光也落在那片阴影里,“晏雄的目的,不会只是‘简单的交流’。”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
晏云州终于转过头,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眸。
那里面有关切,有担忧,也有一种“你要是敢一个人去我就把你锁起来”的......笃定。
晏云州释怀地笑了:“总有些事情,得我自己去面对啊。”
“其他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让你一起,唯独这件事,我不允许。”
谢煜风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晏云州认为谢煜风因此生气是可以理解了。
然后,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好。”谢煜风说,“但你得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走。别管什么赴约,别管什么面子,直接走。”
晏云州对上那双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
晚上7点,选手们下榻的酒店门口。
一辆不起眼的悬浮车缓缓停下,将车窗降下了一条细小的缝,露出一双漆黑的双眼。
晏仪恪换上了一身便装,帽子压得很低,远远看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完全看不出是晏家长子。
晏云州从酒店出来,快速地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