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穆远山情绪的波动，积分累计也在持续升高。

让人不由得想唱一首大丰收。

至于苏文善，他的积分也在陆陆续续的跳动，然而进度条却一直没什么反应。

纯洁值满值好像有另外的条件。

苏文善的积分也在陆陆续续跳动，却一直没有显示满值。

“裴雾，刚才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时序点点头，“周教官，您说的对。人的精力有限，我不能事事都抓。可是，训练区内——”

周恒打断他，“别担心，我已经帮你把申请书递了上去，你现在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外面。”

“你弟弟我也帮你照顾着，你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去做你想做的事。”

周恒目光坦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管日后如何，反正在此时此刻，他是真心欣赏这个年轻人。

一身傲骨，两袖清风。

身无长物，心比日月。

就好像年轻的自己。

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看着这个年轻人勇往直前，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与他并肩前行。

心中便滚烫熨帖。

两人的正式见面是在那次训练区事故之中。

后来，随着裴雾的快速成长，两人见面的机会也多了起来。

甚至于，两人一起出过一次任务。

生死之间，两人并肩前行。

是师生，是朋友，也是知己。

越是相处，他就越是赏识这个年轻人。

甚至隐隐将他视做自己的接班人。

试问，整个基地还有谁比裴雾更像他呢？

“好好的，”大手搭在年轻人的肩头，用力一握，“活着回来。”

“嗯，我会的。”

看着裴雾离开的背影，周恒脑海中倏忽闪过几个词。

干净、皎洁、利落、漂亮……

年轻人的身形，犹如清晨阳光下挺拔的青松，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腰肢如树干，挺拔劲瘦；又像是刚发芽的小树，纤细稚嫩。

在这样混乱的时代，这样的人少之又少。能走到最后不忘初心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更多的人，都掩盖在时间滚滚而去的浪潮之中了。

“又失踪了？”

关北塔看着告示上的名单，唏嘘不已。

“什么情况啊，怎么总是有人失踪？搞得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晚上出门了。”

“你说，训练区不会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苏文善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火气这么大干什么？”关北塔奇怪的看着他，“文善哥，你不会是知道什么隐情吧？”

苏文善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我能知道什么，这些天我都没出过门。”

“也是，”关北塔信了，“裴哥或许知道，只是他太忙了，我也不好意思用这种小事去烦他。”

忽略其他，苏文善直抓重点，“他很忙吗？”

“对啊！”

“忙什么？”

“不知道呀。”

“那你说……”

关北塔道：“昨天，我看到他又出去了。外面有什么，还不是去旧日城市？这个任务密度也太大了，人怎么能受得了啊。不需要休息？别说我们这一届的训练生了，就连已经毕业的人，也没有这么高频率的出过任务啊。裴哥真是太拼了。”

苏文善一团乱麻，耳边乱蜂飞舞。

又出去了。

他真的没有被改造。

事没成。

事，为什么没成？！

告示上的人名刺痛着他的眼球。

周龙、李真语……

写做失踪，读作死亡！

他们已经被处理了。

那……什么时候轮到他？

关北塔在后勤队伍里混的是如鱼得水，最近也听说了不少事情。

他这人一向是懒得思考的，只当是饭后闲余的谈资。

“文善哥，我跟你说啊，你最近可要小心一点。”

在他看来，这只是简单关心的话，说出口的时候甚至没过脑。

但落到苏文善耳朵里，那简直是九天落雷，轰得他是心惊肉战。

小心点。

是要小心点。

可是，小心就有用吗？

“怎么了？”

“训练区失踪了不少人呢，不仅如此，研究所那边也有人失踪了，就连医院也是！”

“你听过康修宁吗？那可是外科圣手！好像被患者报复，连带着他的助理都一起失踪了！”

“真吓人。”

关北塔絮絮叨叨：“得亏我们都是小人物，抓人也抓不到我们头上来。”

“也不对。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就算失踪了，又有谁会在乎呢。”

“唉……”

“文善哥，我要是失踪了，你能帮我照顾一下——”

苏文善打断他的话，语气硬邦邦，“胡说什么！我先走了。”

不等关北塔反应，苏文善快步离开。

那背影堪称落荒而逃。

关北塔挠挠脑袋：“我还没说完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不管关北塔心里如何想，反正苏文善快被吓死了。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活像是有把小刀慢慢磋磨。

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日日都在猜忌之中煎熬。

不过他也没煎熬多久。

延迟两天的迎新表彰大会，在这天正午开始了。

看不见裴雾，联系不上穆远山。

对于约定好的奖励，他已经不报任何希望。

开始之前，关北塔又凑了过来。

“文善哥！”

关北塔喜气洋洋，“我朋友说在领奖名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呢！恭喜恭喜！”

苏文善一愣，脸上没露出多少喜色，倒是问道：“有没有看到裴雾？”

全员参加的迎新表彰大会，他为什么不来？

是不想来，还是，不能来？

“没有看到啊，好几天没看到了。”

苏文善定了定心神，又开始琢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