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

计划是成功的呢？

所以自那天之后，他没有再见到裴雾，也没有见到穆远山。

而关北塔得到的消息，不过是穆家放出来的烟雾弹。

裴雾已经不会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那这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所以，他没来。

所以，领奖名单上有自己的名字。

计划……成功了。

心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苏文善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心里已经是定了七分。

大会开始了，节目一个个的上，演讲一个个的说。

终于到了最后的颁奖时刻。

苏文善已是心急如焚了。

点名，赞扬，领奖。

最后的重头戏便是新生首席了。

每一届的训练生只有一个首席名额。

首席的未来，必然是一路高歌，一路顺遂。

他。势在必得。

“接下来我们将宣布本届首席姓名。”

“综合考虑，他来当这个首席是实至名归，是非他不可！”

苏文善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四周，挺了挺胸膛。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裴雾。”

裴雾？

苏文善呼吸一滞，脸上神色三分茫然三分不甘三分震惊还有一分惊恐。

怎么会是裴雾？

他看向领奖台，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心中又惊又疑。

“相信大家都很好奇，为何裴雾本人没有出现，而是周教官代为领奖呢？”

“这就不得不提安春市了，作为危险级别A的城市，里面的污染物包含了三要素：数量多、种类多、危险多。一直是基地极为头疼的存在，而现在，裴雾训练生正在里面战斗着！相信再过几日，便能听到他们胜利的消息！”

下面议论声不停。

“是，B级及以上的旧日城市，只有精英小队能够进入。现在，裴雾训练生所在的小队，已经通过了精英小队的选拔，有资格进入。”

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炸裂。

仅仅半年之前，他便已经成为精英小队的一员了吗？

同期生在训练中挣扎，被强制任务折腾的要死要活的时候，他竟然已经远远抛开了所有人。

这样的进步令人望而却步。

实力相差的太大，甚至让人无法生出嫉妒的心思。相反，因为同为一届的训练生，竟然心生骄傲！

与有荣幸焉！

“他将更多的时间放在探索旧日城市上，这样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

“首席，实至名归！”

欢呼声几乎掀翻礼堂顶。

群情激动，热血沸腾。

苏文善不觉得欣喜，只觉得他们吵闹。

人与人之间无法共情。

在他们开心的时候，苏文善差点哭出声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首席之位……”

不该是这样。

被众人簇拥，迎接这些欢呼的人该是他才对。

苏文善恍恍惚惚，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站在领奖台上的画面。

俯瞰下面，一览众山小。

所有人的脸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或羡慕或嫉妒或恭喜……

而不是现在这样，夹在在众人之中，毫不起眼。

仿佛……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一个渺小的星。

因为沾染了月亮的光芒，才发出莹莹之光，却要挤开月亮……

大梦一场空。

心神俱碎。

苏文善恍恍惚惚，在众人欢喜中率先立场。

怎么办呢……

“唔——”

他正在沉思，却被人兜头蒙了黑布，熏人的气味呛如鼻孔中。

心中大惊，坏了！

然而，他反应的太慢！

药物迅速起效，他整个人天旋地转，很快就人事不省。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才逐渐找回身体的感觉来。

舌根发麻发木，整个人都是软的，没有一处肌肉听使唤。

……是肌肉松弛剂。

他不敢动弹，一动不动，伪装自己还未醒来。

“你过得挺好啊。”

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头上蒙着的黑布被大力扯开。

陡然见到光亮，刺得他泪花闪闪。

“穆少，穆少你……”

看到凑近的那张脸，苏文善大惊！

竟是穆远山！

他、他变了样了。

倒没有变得彻彻底底，只是……只是一些微妙的让人心惊肉战的变化。

他心中骇然，不敢再看，连忙垂下眼眸。

但他神色的变化怎么能瞒得了穆远山？

从他进来开始，穆远山可是一直盯着他呢！

“该死的，给我戳瞎他一只眼！”穆远山大怒。

竟是比之前更喜怒无常，更戾气十足！

苏文善连忙就要开口求饶，只是在他开口之前，便觉右眼一凉。

随后便有什么液体喷涌而出了。

血色、疼痛都后知后觉。

他捂着一只眼佝偻倒地。

仿佛一只油煎的生虾，一边挣扎着一边发出凄厉惨叫。

这样的惨状，才终于让穆远山满意。

“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另一只眼也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