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这个时代的……并盛?”
十年后的并盛?
那个她长大的地方?那个有并盛中学、有并盛商店街、有并盛神社的地方?那个有纲吉、有Reborn、有大家的地方?
可是那是十年后。
纲吉二十四岁了。Reborn——不对,Reborn不会变老,他一直是那个样子。狱寺、山本、京子、小春——他们都长大了。他们还是他们吗?他们还记得她吗?
她在这个时代,存在过吗?
“身无分文,异国他乡,”斯佩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真是可怜呢。”
汐诺:“……”
她说不出话来。
因为斯佩多说得对。她身无分文。她的睡裙没有口袋——不对,有一个口袋,但那个口袋里只有一张扑克牌。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护照,什么都没有。她连鞋都没有。
异国他乡。意大利。她不会说意大利语——好吧,会一点点,但只够说“你好”和“谢谢”。她不知道怎么坐车,不知道怎么找地方住,不知道饿了该去哪里吃东西。
真是可怜呢。
她承认。
“老师,”她突然开口,“就是当时——我不是直接从三楼到了天台嘛。”
她顿了顿,脑子里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也就是,如果我能从这里瞬移到并盛的话——”
“Nufufufu……”
斯佩多笑了。那种笑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听起来有些诡异,又有些……愉悦?
“很大胆的想法。”
汐诺把这句话当作“可以试试”。
她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下沉。穿过那些疲惫的肌肉,穿过那些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穿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下沉,下沉,下沉到那个她最熟悉的地方。
月之遗迹。
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脚下的石板上。那轮巨大的圆月还挂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千百年来都没有变过。
她跑过广场,跑过走廊,跑过那三根断掉的石柱,跑过那个月亮门。外婆的房间还是那个样子——床,桌子,椅子,柜子,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
那本秘籍还在地上,翻开在“月隐”的那一页。
她蹲下来,开始翻。
翻过月隐,翻过月炎化刃,翻过月炎护盾,翻过那些她暂时用不上的技能。一页一页地翻,一行一行地找,手指在纸页间飞快地划过——
找到了。
“瞬移。”
她小声念出那两个字,眼睛亮了起来。
秘籍上写得很详细。瞬移分为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只能去自己熟悉的、之前到过的地方——而且要在那里待过超过二十四个小时。第二个层次,只要是想到的地方,便可以到达,无论是否去过,无论距离多远。
还有共享的部分。
第一层次的共享,只能“拉着别人一起瞬移”。就像她在指环争夺战上做的那样——她自己从三楼到了天台,但她当时不是一个人,她抱着蓝波。她拉着蓝波一起瞬移了。她做到了。
第二层次的共享更高级,可以通过标记,把瞬移的能力直接留给别人使用。不需要拉着,不需要接触,只要留下一个标记,别人就能自己瞬移。
汐诺把这两段话读了三遍。
然后她看到了最后一行字。
“和月隐的无副作用不同,瞬移的副作用很大。”
她顿了一下。
下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行,都是关于副作用的说明。汐诺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耗能极大。
使用后会有短时间的虚弱期。
如果距离过远,可能会陷入昏迷。
如果强行携带多人,可能会——
她咬着嘴唇,把那些副作用一条一条地看完。
然后她合上了秘籍。
她转过头,看到斯佩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靠着门框,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样?”他问,“还敢试吗?”
汐诺看着他,看了两秒钟。
“敢。”
她说这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
斯佩多的嘴角又翘了几分。
“Nufufufu……”
他笑了,笑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然后渐渐消散在月光里。
“那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