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真轻笑一声,“倒是辛苦你,准备这些东西。”
谢水盈看着打开的包裹,“还好,还好。”
谢水盈坐在一边,看到面前的桌上搁置着药盒,“老道士又炼丹了?”
“没,那是正源师叔刚同弟子们统一分发的。”
谢水盈将那药盒拿在手中,却是怎么都打不开。
怀真见状走上前来,拿过她手里的盒子,谢水盈只感觉到一只带着凉意的柔胰接过自己手力的药盒,鼻息间带着她身上的清冷气息。
她打开,谢水盈便看到了一颗赤红的药丸。
“这是......丹砂么?”谢水盈低喃道。
“算是吧,我也不清楚,正源师叔素来都喜欢捣鼓这些丸药。”
谢水盈开口问道:“那你们这些弟子吃过吗?”
“什么?”怀真道:“自然是吃过的,但毕竟这类丹药长期服用对身体还是有一定危害的。”
谢水盈听到此言,便捏起盒中那颗红色药丸,小小的一个,她先是凑到鼻息间闻了闻,甚至都没有闻到什么药味儿。
放入口中,很快便就化去了。
“你吃了?”
怀真转身拿个拂尘的功夫,便看到谢水盈已经将那颗药丸吞入了腹中。
谢水盈对上怀真的目光,点了点头。
“嗯,吃了。”
怀真连忙上前,甚至都丢弃了自己手中的浮尘,她拉住谢水盈的腕子,细细把了一会儿脉,才松下了心。
“怎么了?”谢水盈还有几分不明就里。
“我们这些在道观中修行的人,这类丹药已经吃过不少了,但是你不一样,担心你出什么事。”
“没事啊。”谢水盈听到此言,似乎是想要证明什么一般,活动了活动四肢,在这间静室走了几个来回。
最后十分肯定的说:“没事。”
怀真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拿起地上的拂尘,转而对谢水盈说道:“走吧。”
“去那里?”
“不是还有人在等你吗?”
听到此言,谢水盈道:“你怎么这么聪明?”
“今晨,你们来的时候,正巧上早课,远远便看到你了。”怀真解释道。
“这样啊。”
“走吧,现在雾气应该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怀真看了看外面的日头,一缕阳光穿过薄雾,水汽凝在树叶上,现在倒是比方才好了很多,空气间是被水洗检过的清新。
入目便是一片青山碧草。
“修行是已经是一种生活了吗?”谢水盈与怀真肩并肩走在路上,她忽地开口问道。
怀真身着着一身道袍,手持拂尘,听到她这么说,轻笑一声,那声笑很轻,不及耳畔穿过的风。
她开口,声音也很温柔,“对于我们这样的修行之人而言,修的无非也只是个心境,就像我们总是挂在口边的,‘致虚极,守静笃’,可若是对于你这样的俗世之人,‘修行’便即是生活了。”
谢水盈听到她这么说,便也不再开口了。
马车停在山间,走过长而蜿蜒的阶梯,便也看到了被树冠掩盖的虚虚一角。
怀真却是不再上前了。
她停下脚步,开口说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自己走吧。”
谢水盈听到此言,道了句:“再会。”
“嗯。”
怀真拱手行礼,她一扬拂尘,便转身离去了。
谢水盈却没有立即离开,她看着那人的背影,分外决绝,又带着几分潇洒气息。
她只驻足看了片刻,便也离去了。
马车边,弄铃似乎也已经等待许久了,她看到谢水盈款款走上前来。
“小姐,章夫人已经等待许久了。”
“嗯,回京吧。”
谢水盈掀开车帘,见章攸楠正坐在车内,翻看着账目,似乎极为认真,都未曾察觉到她的来到,直到她开口:“姨母。”
“啊,阿盈,拜会过你的友人了?”
“已经拜会过了,若是姨母没有什么事,那我们便回京了。”
“啊,好好好,我没有什么事。”
“弄铃。”谢水盈掀起帘唤道,“回京吧。”
“是,小姐。”
车夫调转方向,马车便离开了这一片青翠环绕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