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篇螣邪郎3
白色的月光洒着鬼没河上,静谧的森林里闪烁着不和谐的绿色光晕。
我起身看了眼远处的绿色幽光,要是在惊悚恐怖片里,好奇可是会害死人的,眉头皱起说:
“那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我收回看向那边的视线,坐回了大石上擦着手中的剑。
螣邪郎身上绷带厚重的已经缠好,他上半身便暂时没穿外衣,肌肉紧贴着骨骼,线条清晰,充满着爆发的力量感,背部可怖的伤疤的若隐若现。
此时的螣邪郎忽然转过头,饶有兴趣地问:“哪怕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也无法打动你吗?”
“这些对我不重要。”
救走螣邪郎,只是为了让当年的幕后主使降低戒心,失去了公信力的我,自然更方便下手,这样他才有可能使出五残之招来追杀我。
可是追杀我的人已经现身,那么现在我要如何处理螣邪郎才合适呢?
黑衣方士用衣袖擦拭着长剑,长剑隐隐泛着白光,我散乱的发丝垂下,以及衣服上被数道划破的染血布料,在月色下显得人落魄又潦倒。
杀,是为了苦境的百姓。
不杀,却只为了一个朋友。
道德的困境所带来的愧疚与自责,有时可以轻易摧毁一个人的内在世界。
冰冷风夜风刮起落叶,剑反射着月光寒,晃过自空中飘飘落下的枯叶,带着别样的肃杀。
这其中蕴含着杀意,满腹心计的螣邪郎自然明白了,嗤笑道:
“在杀与不杀之间,你居然在犹豫吗?真是可笑,在情义之间两难,果然是人性致命的弱点!”
我停住动作,抬起的目光停在他身上,放下了擦剑的袖子,平静地说:
“说得你们魔人同袍之间,好像就没有情义一样!”
明明看上去有如无情的月光,内在却是滚烫而浓烈的炽热,这是真正令螣邪郎感到趣味的地方。
月渐中天,透过枯树扭曲的缝隙,仿佛天空也被割裂开来,四周则弥漫着尸气和瘴气,渐渐起了浓雾,乌鸦已经站上了树枝,叫得血腥而残忍。
他走到我面前,仗着站立的身高优势,俯视着月下的孤身独坐的人,甚至还熟稔伸手拍了拍人的头,漫不经心道:
“喂?年纪轻轻,居然比本大爷生活得还没激情啊,未免太过无生趣!再说,如今的你还回得去吗?”
我慢了一步,“啪”地打开了他的手,仰脸横了他一眼,面若冷霜道:
“别碰我,要去你就去吧!无论是死在这还是那儿都行,我就当你是挪坟有瘾了!”
倘若真能杀一人而救众生,在一人与众生之间,酒奈何或许,真的不知该如何做出选择。
看着很凶的人,反应竟然这么慢,螣邪郎打量这人,竟然像是真的不会武功,真是令人好奇!
他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索性俯身继续伸手帮人将垂下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在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收回:
“讲话真有个性嘛!不过,看在你关心我伤势的份上,本大爷原谅你对我的放肆。”
“……好好好!”,你是大爷,你讲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看着眼前螣邪郎有如实质般的侵略感的目光,实在感到无语,忍不住回了句,就不打算理会。
我背后却传来了沉重的锁链声,以及熟悉的冰冷而霸道的语气,还有那沙哑嗓音——
“你们,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