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朋友不爱惜自己,这样的心疼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因为这位朋友是她。
当然也不可能是因为,他或许、可能对她动心了。
——羽人非獍这样告诉自己。
何况,死去的人不该再打扰活着的人。
只是她,羽人非獍收起了白色的巨大六翼,孤独在烛影映照下,整个人似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终究是低头短暂叹息,妥协下来。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
羽人非獍又一次垂下头,他俯身弯腰,轻轻地将她打横抱起,替人脱了鞋,安置到床上。
忽然听见了她的一句:“羽人,回来……”
羽人非獍不禁僵住了身体,他犹豫着看向她,却在发觉她只是梦呓,心底莫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但从始至终,羽人非獍的呼吸都放很轻,动作也放得很轻,仿佛害怕惊扰了她香甜的美梦,令她醒来感到任何的悲伤、难过。
仗着在夜色中的视力好,他找来了热水和手帕,默默替她擦拭着疲惫的脸和手臂,以及有些淤青的胳膊。
药箱里药瓶,再又轻轻地将替人胳膊上的淤青擦上药水,克制着动作,之后又替她将屋子里的一切碍事的杂物和垃圾归置妥当。
他不知道她这几天在干什么。
每天忙碌几乎看不见人影,琐事也不管了,邋里邋遢,全身心扑在在某些事物里,根本看不见其他的人事。
对情绪很敏感的羽人非獍来说,他能知道她的状态很低落,却无法提供任何的帮助,这令他同样煎熬。
做完一切之后,他坐到了她的床边,目光始终停留在那睡颜上。
——
又是召唤羽人灵魂失败了一天。
唉,不说这个了。
最近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地里盯着我,并且这两天,我家里的垃圾都不翼而飞了,疑似田螺姑娘出没……
可是问了一圈朋友们,居然也没有好心人替我做过这段时间的家务,事情现在变得诡异起来了。
吐槽过后,寰宇奇藏这家伙摇着扇子,眯起了眼睛,有些怀疑问:
“你那群朋友,或者仰慕者,真的没有人偷偷做过?”
我瘪了瘪嘴,脾气暴躁起来,忍不住跳脚反驳:“没有、没有,他们都说了没有了!跟我不熟的人,也根本进不来我家好吗?!”
寰宇奇藏看了眼旁边的孤独缺,他手中绒扇停下,意味不明地说:
“在属于你的地盘发生的事,你或许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恐怕,你对我们还有所隐瞒的吧?”
我愣住了瞬间,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很快就抱着手臂,嘀咕起来:“你不帮忙查就算了,别整天做谜语人!”
孤独缺也察觉到她这一瞬的异常,不信邪道:
“喂,小鬼!事有轻重,避重就轻可不好,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眼神飘忽起来,硬着头皮开口说:“没有,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在研究新阵法,有点忙而已。”
孤独缺冷笑道:“好啊,那羽仔的六翼风铃是自己长腿跑到你手里的吗?”
我继续狡辩道:“哼!就不能是我喜欢,想要才拿过来收藏的吗?”
孤独缺身影一移,伸手就取下了那串六翼风铃,转过身来,无所谓地耸肩讲:
“那样最好,毕竟羽仔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总不会是想复活他吧?那当真有够痴情哦~”
我扭过头,莫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屑道:“喂喂喂,痴情什么的听起来就很莫名奇妙哎,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孤独缺眉目微敛,长叹一声道:
“唉~我一直不是很看好你们这一对,没想到,最后你们会成……真是让孤独缺头疼。”
我不乐意地皱眉,继续抗议道:
“喂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可恶,什么不看好的一对啊!简直是人性在扭曲,道德在沦丧啊,快闭嘴啊,你这可恶的老头!”
孤独缺扛起来刀,愁眉苦脸道:“不讲了,棺材本保不住了,这下非得拿了给羽仔娶媳妇,唉~走了~”
我脸红耳赤,生气道:“可恶,他是不是年纪大了,怎么能耳背成这样?!”
寰宇奇藏眯了眯眼睛,停住了扇子,咳嗽了一声,低声道:“或许是你太过迟钝……”
我没听他说话,直接就开口道:“绝对就是!等等,你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