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中的校长办公室,甚至扬言也要打断伦琛的一条胳膊给他还躺在医院的侄子赔罪。
没等白伦琛爬起来,男人满是纹身的胳膊一把把他拎了起来,丢垃圾一般甩进旁边的小巷。
巷子深处,几个黑影晃了出来,最前面的人蹲下身揪起白伦琛的头发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嘿嘿的□□出声,腥臭的口水喷了白伦琛满脸:
“哟,不是挺能耐的吗?这样,你把你妹妹叫出来陪哥几个玩玩,我们就放过你怎么样?”
白伦琛瞳孔骤缩。
“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握紧拳头想站起来,却被扯着头发狠狠砸向地面!
“咚!”
天旋地转。
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吐出一口酸水。
见白伦琛硬撑着胳膊却爬不起来,一群人笑得更厉害了:“你看,你何苦遭这个罪呢?都说了,叫你妹出来陪我玩玩....”
“玩你妈!”
混混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暴喝从巷口炸响。
板砖带着破空声“砰”地砸在为首混混的后脑勺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来人像头暴怒的狮子冲进战团,拳脚又快又狠,专往人要害上招呼。
混乱中他一把拽过了白伦琛的胳膊,堪堪躲过了不知谁扔过来的棍子,吼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你发什么呆!不会动手还他妈不会躲吗!”
短路的路灯一闪一闪的打在少年脸上,照亮少年眉骨那道刚刚在混乱中不知被谁划开的细长伤口,血顺着眉尾流到眼角,在血红的衬托下,在少年暴怒的眼神里白伦琛竟看出了一丝...兴奋?
巷子里的混战结束得很快。
少年下手极黑,剩下几个混混见老大倒了,自己又讨不到便宜,对上那双不要命的眼睛,吓得撂了几句狠话,拖起昏迷的同伙狼狈逃窜。
一地狼藉。
少年眉尾的血混着汗水蜿蜒而下,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发亮却紧紧锁在白伦琛身上。
“操…真他妈爽!” 少年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水,竟咧嘴笑起来,露出森白的虎牙,“以后打架叫上我啊卷毛!我拳头痒得很!” 他朝白伦琛伸出手。
白伦琛没握那只手,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嘴唇紧抿着,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少年眉骨那道伤口上,又飞快移开。喉咙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两个干涩的字:“谢了。”
少年也没在意,嗤笑一声,挥了挥手,带着点打完架后的亢奋:“客气!”
他目光扫过白伦琛惨白的脸,又落到他紧攥的拳头上,“能走?这破巷子味儿冲得熏眼睛。”
白伦琛点点头,扶着墙站直身体,脚步还有些虚浮。
少年啧了一声,直接伸手架住他一条胳膊:“赶紧的,我得赶紧回去洗掉这身晦气!”
卞远和李阳气喘吁吁地赶到巷口时,看到的就是白伦琛被人半拖半架着走出来的场景。
看到架着白伦琛的胳膊上露出的一截纱布,卞远脑子里忽地闪过在医务室看到的那个名牌,脱口而出:“柏安?”
柏安一愣:“你认识我?”
卞远不知道从哪解释,干脆点头应了下来,看了看一脸血的柏安,又看了看站都站不稳的白伦琛,扯了扯嘴角,伸手准备把白伦琛从柏安手里接过来:“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都得送你去医院?”
柏安见白伦琛没有明显的抗拒,便松了手,四人刚出巷口,白伦琛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般开口:“我不用去医院,你们忙吧,不用管我。”
说罢踉跄着转身想走。
“不用个屁!脸白得跟鬼似的!”柏安没好气地插嘴,他指了指自己眉骨上那道新鲜的伤口,“还是你怕医院报警叫监护人啊?”
白伦琛没说话,柏安权当他默认了,指着小巷正对着的民房:“来我家上药,好不容易给你救下来,你别死路上了。”
一直没说话的李阳看着柏安随着说话裂开的伤口又开始往外冒血,赶紧搭住白伦琛的另一只手给卞远使了个眼色跟着柏安往屋子走。
赶紧进屋吧,但凡有个路人看到柏安这一脸血,他们四个一样逃不过去警局做笔录。
白伦琛没反抗跟着走了两步。
看了眼李阳,转而又一瞬不瞬的盯着卞远:“所以你们俩不是路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