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络迦则是小心地问道:“神庭也会很冷吗?”
翻阅过藏书室中书籍后知道里面根本没有相关记载的贺珂非常有底气道:“当然,天气都是会变化的。但是有保暖手段,不必为此担心。”
两人又沉默着搜寻了一段距离,他突然再次开口:“前面有一只成年紫翎鸟,我们绕一下吧。”
成年紫翎鸟?
贺珂犹豫道:“可是伊阿索还说过有一种魔药缺少成年紫翎鸟的尾羽,能不能?”
他立刻道:“可以,没问题。”
络迦一只手虚揽在她的肩膀上,带着她一起快速往前赶去。他想乘其不备直接偷袭拿下,但还是被对方察觉到了行动。
紫翎鸟张开了嘴。
它长得很像孔雀,但是它的尾羽没有孔雀那么多那么长,也不能开屏。通体深紫色,鸣叫像歌声一样动听。
紫翎鸟的样子刚从树林身后显现,贺珂才刚把这一只成年紫翎鸟和图鉴中的画对上,耳边就传来气球被放掉气时“噗”的一声,她的身上已经被溅满了红色。
她扭过头去,惊恐地发现刚刚还站在自己身旁的络迦已经完全消失,地上只剩下了一滩血水。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来不及多想,几步之外还有一只紫翎鸟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毫无威胁,甚至闲庭漫步地一点一点朝她靠近,身后的尾羽也随着步伐发颤。
贺珂被它身上四溢的魔力震慑得两腿发软,离那摊血水远了一些,一只手扶住旁边的树干,另一只手则是落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这把剑可是创世剑!一瞬间,她仿佛又有了点勇气,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既然络迦已经死去,那么接下来只能靠她自己了。就算是死在这里,就算是死在这里……她还是不甘心就此止步!
就在对方踏进攻击范围的一瞬间,寒光一闪,剑刃直冲紫翎鸟的脖子而去,逼得对方不得不闪身避开。
她不敢因为此时的成功而懈怠,也不敢贸然进攻,双眼死死地盯着它的动作,在对方每次逼近之时便将对方拦截住,一次又一次地,紫翎鸟的动作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灵活,也并不是无法抵挡的。
她甚至抓住了对方的破绽,顾不得惊喜,忙蓄力一剑斩去。
“女神殿下!”
她被这喊声搅得脑袋一疼就往后倒去,连手里的剑也握不住了,叮当打在地上,但她还是死死地握着剑没有松手,只是剑和手臂都垂了下去。
顾不得这喊声从何而来,她强撑着瞪大眼睛看向刚刚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紫翎鸟的方向,看到的却是络迦的脸,然后又是络迦的声音。
“还好吗,女神殿下?”
贺珂也不回答,只嘟囔着“紫翎鸟,紫翎鸟”,然后挪开视线看向别的地方,在不远处的地上看见了紫翎鸟的尸体。
脑子突然清醒过来,她想起图鉴中曾说紫翎鸟擅长用鸣叫来搭建幻境,明白自己刚才是中了招了,说不定还给络迦拖了后腿。
多亏了络迦,自己才能活着,杀死紫翎鸟也全靠对方。
她不好意思看向络迦,勉强说:“我没事。”
络迦一只手揽着她,也是这股力避免了她刚刚就着幻境瘫倒在地上,另一手上则拿着一根魔杖。见她把视线放在魔杖上面,他立刻收回了魔杖。
这还是贺珂第一次看到他的魔杖,通体大概有一米长,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作而成的,颜色偏黑,顶上是缠绕而成的圆框,框内嵌着三颗深浅不一的绿宝石、两颗蓝宝石、一颗红宝石和一颗紫宝石,组成了一朵色彩艳丽的多瓣花。
她有些尴尬地扶着他的肩膀站稳,然后问:“我刚刚没干什么非常拖后腿的事情吧?”
络迦顺势收回手,只说:“没什么,紫翎鸟已经死了。”
“好,好。那我去拔尾羽了。宝石你要吗?还是都给伊阿索?”她立刻顺着台阶下,大步朝紫翎鸟的尸体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问道。
“都行,我不需要的。”
“好的。”
贺珂来到紫翎鸟身边蹲下,清楚地看到它的整个头都消失了,根本猜不出来络迦是怎么杀死它的。
时间紧迫,她不再多想,先按照图鉴中的放下顺着羽毛方向仔细地将五根尾羽都小心翼翼地拔了下来,然后拔剑刺破紫翎鸟的胸腔,将里面紫色的宝石拨了出来。
拔出剑之后,她也稍微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络迦在自己身后站着,说不定此刻就在审视自己,她不愿意好像自己是个什么都干不好的废物,只好压下不适快速取出紫翎鸟的宝石。
宝石发着光,魔力充沛,一点血污都没被沾到,被她捡起用出发前准备的特殊瓶子装了起来,和尾羽是同样的单间待遇。
看到她将东西收好转身朝自己走来,络迦问:“伊阿索……女神殿下有没有觉得,伊阿索像埃里克?”
贺珂心觉不妙,难道是自己之前的闲聊让络迦觉得自己是个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的人了,所以他才会这么问的吗?
伊阿索又是对方的妹妹,她实在是不知道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才能让络迦满意了。
她停下脚步,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她总是自己一个人熬制魔药,低垂着眼看着炉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副满腹忧虑的样子。女神殿下知道我们是兄妹,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搞明白过她的心思。说是缺少成年紫翎鸟的尾羽,但实际上,她已经储存了很多魔药了,所以才会缺少材料。很多魔药都还没有使用,但她总着急,总觉得紧缺。”
贺珂惊讶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因为忧虑才一直熬制魔药的,还有可能是因为喜欢呀?”
“因为她熬制魔药的样子,她的表情,她的行动。她不是只有喜欢,但她什么都不说。”说到这个,他看上去很有哥哥的样子,神情也有些沮丧。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没见过她熬制魔药时的样子。”
贺珂话还没说完,就见络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用气音说:“有东西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