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擦桌子,有人在他背后指挥:“擦快点,擦完桌子再去把衣服洗了,不要磨磨唧唧的……”
钟优优一怒之下摔了抹布:“什么人敢使唤本大王?”
钟优优回头一看,对面那个双手叉腰指挥自己干活的家伙,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钟优优大惊:“你是谁?”
对面:“我是钟弈白啊。”
钟优优:“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样?!”
对方非常的理直气壮:“我每天都只能见到你一个人,当然就照着你的脸长了!”
钟优优立时惊醒,内心大喊着不可以,钟弈白怎么能跟他长一个样!
思来想去,于是乎——
钟优优打开手机,调出相册里以前拍下的钟弈白照片,挑出他认为最帅气的一张,彩印了整整十份。
钟优优把照片全贴在了培养箱的玻璃上。
钟优优贴心地告诉孢球:“这就是你以前的样子,你记得一定要照着这个样子长。”
孢球不语,孢球吐了三个泡泡:“。。。”
这一天过得飞快,夜晚,钟优优按照他和默琳的约定,来到培养箱前,打算将孢体现在的情况汇报给默琳。
钟优优掀开贴在培养箱外面的照片,随后就发现,那个装满了营养液的箱子,是空的。
!!!
伟大的国王钟优优一世弄丢了他唯一的小奴隶,他慌地立刻四下寻找。
整个王国被他翻了个遍,最后逃逸的小奴隶是在龙床上被发现的。
它钻进了被子里,撑得被子鼓起来一小坨。
钟优优一把掀开被子:“大胆!竟然敢私自跑到本大王的床上!”
“我要狠狠地惩罚你!我要打你的屁股!”就像当初你打我屁股那样!
钟优优的手都抬起来了,可是好半天也没落下,他盯着那颗软球观察了半天,嘟嘟囔囔地:“这哪是头,哪是屁股啊?”
钟优优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孢球,凉凉的软软的。
钟优优捉住这颗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比之前重了很多,一动不动的时候,其实不太像活物,主要是体温太低了。
钟优优忽然想到,培养箱里面的营养液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温度,它从里面逃出来,会不会是因为怕冷?
钟优优掀开自己的毛衣下摆,把孢球塞进了衣服里面。
好冰!
钟优优感觉自己的肚皮下意识地在抽搐,他咬着牙坚持,双手隔着衣服捧住里面的孢球:
“没关系,本大王一点都不怕冷!”
钟优优怀抱中的小家伙,被他的体温暖和着,渐渐有了复苏的迹象。
它动了,它那有些胶质感的外层软壳,紧贴着钟优优光滑柔软的小腹,试试探探地伸出了菌丝,冰冰凉凉地环住了钟优优的腰。
钟优优哆嗦了一下,隔着衣服摸摸孢球:“老大,我好想你,你快点长大好不好?”
孢球眷恋地蹭了蹭钟优优的手心,随后就兀自毫不客气地探索了起来。
孢球本来趴在钟优优的肚脐上,它凭着本能滑到侧面,绕到身后,顺着脊柱沟爬过蝴蝶骨,又绕到了前面。
它走过的路径全是钟优优的痒痒肉,钟优优笑着痒得在床上直打滚。
然后孢球就咬了他一口。
孢球没有牙齿,是球体表面忽然陷出一个小洞,包裹住了钟优优的一小块皮肉。
钟优优猛地一个激灵,只觉一股微弱的电流,迅速地窜上了前额,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啊!你这个坏蛋!”
他茫然又羞愧地捂住了被咬的地方,手伸过去,捏起那只软球往下扯。
孢球识趣地松了口,钟优优给他丢到了床尾。
钟优优逃下床,跑进浴室里脱下衣服看被咬的地方。
不痛,但是红得有点发肿。
好奇怪,是把他当成妈妈了吗?
不然的话,为什么要……
钟优优觉得很荒谬,脸颊火烫,往浴缸里放水准备洗澡。
水还没放满,就听见浴室门外响起了微弱的敲门声。
钟优优浑身一僵,这个点,谁会跑来敲门?敲的还是浴室门!
钟优优轻手轻脚走到门前,把浴室门开了一条小缝,顺着门缝往外瞧,没人。
钟优优把门一关,扭身走向浴缸,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走,总觉着水声、拖鞋声里边,还夹杂着个其他的微小声音。
钟优优猝不及防地一回头,就把跟在他身后鬼鬼祟祟的某个球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