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还真是不可思议。
钟优优自从当上小队长,小尾巴得意地快翘到天上去了。
翘了大概两天,翘不动了。
审判庭的官,不是那么好当的。
钟弈白和钟优优现在住在审判庭分配的公寓里,每天天不亮,钟优优就得起床,睡眼惺忪地被钟弈白拉去审判庭报道。
接着从贝聿殊那里领任务,很多任务不需要动什么脑子,就是打怪,打各种怪。
每天和血浆、断肢、畸形体、怪物、JumpScare近身肉搏,雪白的审判庭制服每趟任务下来,都脏得没眼看。
而且审判庭是完全没有下班时间这个概念的,有些异常物都是晚上活动,钟优优带着队员经常一蹲就是一个通宵。
钟优优就这样昏天暗日地在审判庭干活,好不容易休假一天,回到家洗澡,澡都没洗完,就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压榨下,除了忙里偷闲打个啵,钟弈白和钟优优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的亲热过了。
体力透支后的那一天假期,钟优优全部拿来睡觉了,好不容易睡醒,睁眼到了第三天。
第三天,又是去审判庭上班的日子。
清早,钟弈白给钟优优穿衣服,制服穿戴的最后一步,是佩戴绶带。
钟优优眼看着钟弈白拿着那条带子往自己的脖子上套,情不自禁地就哭了。
钟优优一边哭一边问:“这是什么?”
钟弈白:“这是绶带呀,是你身为特别行动队队长的荣誉标志。”
钟优优泪眼婆娑:“不,这是套驴的枷锁!”
“审判庭每天,把我当驴使唤!”
钟优优仰着头,哭声高亢嘹亮,果真像一头悲伤的小毛驴。
小毛驴一边引吭高哭,一边还尥蹶子:“好你个钟弈白
,我算知道你为什么不进审判庭了!你太精明了!审判庭就不是人待的地!”
后来,贝聿殊照常来给钟优优派发任务时,没见到钟优优,把自己硬塞进小了好几个号的审判庭制服里的钟弈白站了出来。
帽子只戴了个发顶,上衣勉强能穿,但扣子根本扣不上,干脆敞着怀;裤子更是提都提不上去,钟弈白干脆放弃,穿的自己的西装裤。
全身上下,最合身的,只有那条套驴绳。
贝聿殊一看这情况,立马就乐了,手里的材料往桌上哒地一放:“什么情况?钟优优呢?”
钟弈白这造型颇有些落拓不羁的意思,他抱着怀往墙边一靠:“小毛驴天天拉磨,累得闹情绪了,我来给他顶一天班。”
贝聿殊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样可不行,对其他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钟弈白懒得跟他拐弯抹角:“你少给我装蒜,大不了多派点活给我。”
贝聿殊等的就是这句话,白捡这么个大便宜,他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钟弈白能力强,执行任务效率奇高,一天干完了钟优优三天的工作量。
下午六点,钟弈白掐着点准备打卡下班。
贝聿殊那个没皮没脸的家伙,却想拉着他再加个班,钟弈白朝他翻了个白眼:“我今天已经把钟优优未来三天的活都干完了,钟优优可以再休息两天吗?”
“他真的很需要休息,他那么小,还没到成熟期,你这么压榨他太没人性了,他累得花期都延迟了。”
说好的夏天开花,半袖穿上身快一个月了,钟优优连个花苞的影子都没见。
贝聿殊:“不是我不让他休,审判庭有规定,连我这个审判长都不能休太多假的。”
钟弈白:“哪来那么多破规定?谁制定的?”
贝聿殊:“前前前前前任审判长。”
钟弈白:“他人在哪?”
贝聿殊:“殉职了。”
钟弈白:“死得好,不然我非把他挂到路灯上去不可。”
贝聿殊:“其实想休假,也不是不行,我给你指条明路。”
总算说了句人话。
钟弈白凑近了,想听听贝聿殊有何高见。
贝聿殊笑嘻嘻地说:“去领结婚证吧,审判庭成员婚假十五天,凭结婚证可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