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伺候钟优优擦干身体,给他套上睡衣,就径自吃饭去了。
钟优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几种很常见的蔬菜,随便搭配着炒一炒,就十分鲜嫩可口。
是身为小植物人的原因吗?所以很懂得,如何把植物烹调得很美味。
钟弈白一口气干进去大半碗米饭了,抬头一看,钟优优还坐在沙发上眼泪汪汪地闹别扭。
钟弈白:“过来吃饭。”
钟优优小嘴一撅,扭过身去,看也不看他。
其实钟优优的肚子早就在抗议了,他忙了一下午,洗洗切切又煮又炒,那鲜美的玉米排骨汤,那酸甜口的菠萝小排……
都怪钟弈白,他到现在一口都没吃上!
钟弈白见钟优优坐在那里,假装对饭菜无动于衷,其实不住地吞咽口水,暗暗觉得好笑:
“不吃拉倒,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一会装起来,我去楼下喂猫。”
这种话彻底击溃了钟优优,他转过头来大声地告诉钟弈白:“那是我做的饭,我不允许你这样处理!”
钟弈白:“可是你一口都不吃,我又吃不完。”
钟优优哭着说:“你哄一哄我嘛!是你把我惹哭的,你哄哄我,我就吃了。”
钟弈白:“我之前一直哄你,可是你就是哭得不肯停,我以为哄没用呢。”
钟优优不再讲话,他将两只腿全拿到了沙发上,抱着膝盖,把头埋了进去,肩膀一抽一抽。
小可怜见的,钟弈白站起身,走到沙发前,揉揉钟优优的脑袋,钟优优抬手拍开。
钟弈白无视他的反抗,弯腰给钟优优抱起来,回到桌前,放他在自己大腿上坐着。
钟弈白盛了碗汤递过去,拿勺子搅了搅:“现在汤不冷不热,喝着刚刚好,快喝点补补,别饿坏了,饿坏了我会心疼的。”
钟优优这才肯赏脸,就着钟弈白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汤。
他喝完了,照旧咕咕哝哝地:“我才不信你会心疼。”
钟弈白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贴:“你不信就自己摸摸,它一直都在为了你跳。”
“呸!”钟优优,“你当我傻吗?大活人哪有心不跳的,你糊弄鬼呢!”
钟弈白笑着问:“剩下的,是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钟优优自己端过碗接过勺:“我自己吃,你喂我,我还得一小口一小口地装矜持,我都快饿死了,今天装不了。”
可是钟弈白抱着他不撒手:“那就这样坐我腿上吃。”
钟优优还真就这样坐在钟弈白腿上,靠着他,半自主半由钟弈白投喂地吃完了整顿饭。
夜晚,钟弈白洗漱完拉开被子上.床,背对着他侧躺的钟优优翻过身来:“我想了好久,我还是不明白。”
他坐起来:“感觉有点恶心,刚才在饭桌上,我没好意思问。”
他樱红色的眼眸里全是迷惘与困惑:“你为什么要对我做那样的事?”
钟弈白记得,在几个月前,钟优优也曾问过自己同样的话。
彼时,他才刚刚带领着他,叩开那扇隐秘的成人世界的大门。
他的目的达成了,他就是要将白纸一样的钟优优,一笔一笔,全都染上自己的颜色。
他所有的欲.望沉.沦纵情欢愉,全都是他给的。
钟弈白抚摸着钟优优额前的短发:“我弄疼你了?”
钟优优咬住下唇:“没……就是,很奇怪。”
他之前始终觉得,他自己是一整个,钟弈白是另一整个,他们相互喜欢,所以相互依偎,牵手拥抱亲亲。
哪怕是很亲密的,舒服的事情,也同样只是两个人紧贴着,并没有破坏他们囫囵的独立性。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钟优优第一次感觉到,他仿佛不再是一整个了。
钟弈白侵入了他世界的边防,还没个正经地说些浑话让他伤心。
钟弈白将自己细碎的吻,落在钟优优的脸颊和唇畔,他不慌不忙地解释:“这就是我没有安全感的原因。”
“单独一个我,单独一个你,都是不完整的。”
“只有玫瑰与蘑菇真正融合共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这样……”
他说这话的同时,还牵起钟优优的手,用力地分开他的五个枝桠,与自己十指交扣。
自打入了夏,钟弈白的体温便随着外界日益升高,手掌心热得不像话,钟优优被烫了下,本能地瑟缩,但被钟弈白锲而不舍地追逐紧握。
终于还是被钟弈白扣住了,紧紧交握在一起:“变成一个有力的拳头,去干翻全世界。”
钟弈白的说法深深地打动了钟优优,小家伙就是被这套吃得死死的,他红着脸抿住嘴巴,轻轻笑出了声,甜甜蜜蜜地搂住了钟弈白。
第二天一大早,卡着婚姻登记处上班的时间,钟弈白和钟优优第一个冲到领证点,提交了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