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尘的手脚上束缚的绳索依旧没被司令解开,司令一松开手他便脱力一般低垂着头,发丝大半都垂到了地上。
“瞧我差点都忘了,还没给我美丽的小雀儿松绑。”司令握住镜尘背在身后的手腕,动作并不温柔地扯住绳子将它扯开。
被触碰到伤处的镜尘轻轻皱眉发出闷哼声:“唔。”
“你还记得你在这里哭过多少次吗?”司令附在镜尘的耳边轻声问,他恶劣地朝着镜尘的耳朵吹气。
“你哭起来真美,眼尾通红,泪眼朦胧。真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再对你粗暴一些。”司令撩起镜尘的长发,用手指捏住他的后颈,“但如果你可以哭出声音的话我会更有成就感的。”
镜尘的身体再一次僵直住,他试图反抗司令狎昵动作。如果自己再一次被锁进这座暗不见天日庄园的话,那么此前的假死策划逃离还有什么意义!
“我已经和这里没有半点关系了,你休想再让我回忆起那些和我无关的记忆!”镜尘喘着气反驳。
“哈哈哈。”司令松开镜尘的脖子,狞笑,“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和你刚来的时候很像啊,一样的不知好歹,一样的认为自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不然你休想脱离我的掌控。”
“你总有一天会死的。”镜尘侧目冷眼看他。
他的这一番言论引起了司令的愤怒,他抬手猛然扇了镜尘一巴掌,恶狠狠道:“看来你是真的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我不是因为你的恩赐才活下来的。”镜尘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淌出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就凭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但凡意志薄弱些都不可能活下来,你居然还觉得这是对我的恩赐?简直冠冕堂皇惺惺作态。”
司令的怒气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他温和一笑道:“那又怎样?你不是依然活着吗?我大可以在那时直接把你丢在边境。”
他的手再次轻轻抚上镜尘的脸,声音玩味:“你觉得你的这张脸对那些在生死之间摸爬滚打的士兵们有多大吸引力?”
镜尘闭眼别过脸去,唯身体仍在止不住地发抖。
“我承认你做过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我愿意原谅你,毕竟你是我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和时间才培养出来的藏品,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么一点点瑕疵就抛弃呢?”司令慢慢地直起身子,在书房当中踱步,他的声音依旧志得意满,“我有的是耐心将你重新变成我心意当中的模样。
“这九队队长的位置不适合你,你就应该乖乖待在我的身边哪也不许去。之前是我欠考虑了,以为给你一个身份你就会对我感恩戴德,但我错了,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司令最后停在了窗前,他伸手将窗帘拉起,屋子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个颈环坏了,我会在这两天就托人重新做一个新的。”司令又踱步走到了镜尘的面前,他挑起镜尘的下巴,“并且今天晚上我就会对外宣布你的真实身份,顺便撤掉你的九队队长一职。”
“不,你没有资格这么做。”镜尘恨恨地看着他,“就算你是司令,你也不能绕过准则直接做到撤职。”
“我既然当初都能直接任命你,现在自然也可以直接让你失去这个位置。”司令微微笑着看他,“这个位置对你来说很重要?我可从来不知道你会对这样一个东西执念如此之大。那群人值得你为此如此上心?还是说——
“是因为某个人?”
镜尘的眼睛眨了一下。
“哦?他啊,确实很优秀。比我年轻也比我好看,而且家世也不错。不过你确定他能真心待你?你不过是凭着这一张脸暂时吸引了他的兴趣罢了。你说我要是将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告诉他的话,他会觉得你恶心吗?”司令的笑容忽变得有些猖狂,“一个正常的男人真的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被其他人碰过吗?”
“我不在乎他如何看待我。”镜尘眸色平静,声音冷淡,“我只觉得你很可悲。”
“我可悲?你才是最可悲的那一个。”司令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般癫狂开口,“起码我曾经完完整整地占有过你,而你对此毫无反抗能力!”
“但我不会永远受你摆布。”镜尘慢慢在嘴角勾起一抹近似嘲讽的笑容,“还有我从来就没有真正被你占有过,你从来都只是一厢情愿。”
司令静默片刻,镜尘看上去还是那么苍白脆弱,但——骨头太硬了。
“就算我是一厢情愿的又如何?我只要你这个人。”
说着司令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再次笑了:“闻溪那小子今天向我请了假,你觉得他会为了你动用他家族的关系吗?”
“他不会的,孰轻孰重他应该明白,他不会为了一个身份可疑的乙国人而让他的父亲陷入危机。”
“只可惜闻溪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理智的人,如果他能稍微理智一点,也不会公然质询为什么他只是一个四队队长。”司令捡起地上的布重新蒙上镜尘的眼睛,“如果他敢插手这件事,那么我就有理由对他下手了。
“所以,你明白了吗?你的存在只会不断给身边人带来危险,只有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你才不会继续伤害到别人。”
镜尘终于忍无可忍出声道:“你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