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有罪吗?好,我明白了。”镜尘看似平静地接受了眼前的事实,他将胳膊调整了一个位置,目光淡然地看着司安,“那请问我的罪名超过十种了吗?”
镜尘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如果连十种都找不出来的话,那你们的效率还真是够差劲的。”
听了这过于放肆的言论,司安阴沉着脸狠狠锤了一下桌子:“你不过一个阶下囚,哪来的自信这么猖狂?你就不怕死吗?”
“你没这个本事。”镜尘说,“你比起你的父亲真的差了不止一点点。”
司安眸色一沉,心中痛处被戳到。
见他的眼睛快要冒出火来,镜尘又极为平淡地嗤笑一声:“难道你觉得在我面前模仿你父亲的神态就能让我屈服?我都能做到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更何况你这个羸弱的毫无气场的——他的儿子,我为什么要害怕?”
司安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下躁动的心,脑子也疼得厉害。他的心中逐渐升腾起愤怒,不过是父亲的藏品而已,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是吗?”为了不让自己的气势被压下去,司安故作冷漠地笑出声,“你真的从来没有害怕过我的父亲?那你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从来没有哭过吗?我真是一点都不相信。
“父亲他曾经收藏过无数藏品,却只对你念念不忘,你到底有什么能力,是因为哭得好听还是叫得浪?”
司安满意地看着镜尘的眼神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窘迫,他的信心空前膨胀,于是他继续端着这种黏糊糊的调子说:“也是,看你这个样子,应该非常怕疼吧?会不会还没有进去就已经开始哭泣求饶了呢?这个场面还真是让我激动啊。”
联想于此,司安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恶心的笑容,他抬手用指尖缠绕起镜尘的一缕发丝,送到鼻下细细嗅闻,调笑道:“你的头发真美,和你这个人一样好看。又香又软,手感真的非常美妙。”
镜尘隐忍地沉默着,如果自己没有被束缚在这张椅子里,他是真的很想一拳打在这张和那人如出一辙令人作呕的脸上。
“不说话了?被我戳中痛处了?”司安兴奋不已地说,他慢悠悠走到镜尘的身后,放肆地将手放在他的肩上,双手一捧尽数将镜尘的头发握在掌心,合手之时向后用力一扯!
镜尘因疼痛而蹙眉,头不由自主地抬起,脆弱的脖颈便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之下。
他的眸子染上怒意,死死地瞪着司安,而司安却因这极具攻击性的眼神而心潮澎湃。
多美,多么富有生机。司安忽然无法自持地将手伸向镜尘的脸,他忽然迫切地想要看见这张脸落下泪来,看见他做出屈服或是耻辱的表情,更想听见他用那温柔的嗓音哭着求饶。
会吗?他会这样做吗?真是……期待啊!
镜尘忍着疼痛,生硬地将脸扭到一边。
恶心,令人生理不适。
还有他的眼神,简直和司令的一模一样!镜尘没法挣脱束缚,又不能躲开司安的动作,他只能皱眉硬生生地忍受来自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厌恶与排斥。
“我父亲是不是很喜欢你的身体?他有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吗?”司安喘着气附在镜尘耳边低声笑,“我的父亲向来喜欢在藏品身上留下痕迹,有时是脸,有时是胳膊或是腿,而有时会在一些更隐秘的地方……
“可以让我也看看吗?”司安捏住镜尘的下巴,笑得恶毒,“他是不是经常这样对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安满意地看着镜尘愤怒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好像整个世界都因为他的眼神而明亮起来。
“你身上真香,真是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对你粗暴一些。”司安将鼻子碰在镜尘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磨牙在镜尘耳边低语。
司安从后侧观赏镜尘的脸,距离近到可以看见镜尘的睫毛在他眼睑上留下的阴影,鼻梁高挺,让他柔和的面庞带上一丝锋利。
父亲年龄也大了,或许没几年可活,那么这个美丽的藏品的使用权是不是就是自己的了?如果可以得到镜尘的话,他宁可不要父亲司令的位置。
司安如痴如醉地盯着镜尘耳后那一块可以隐约看见血管的苍白皮肤,父亲肯定也掐过这里吧?自己或许也可以!
他蠢蠢欲动地伸出手,很顺利地掐住镜尘的脖颈。
还想做的更多……让他整个人也站染上我的气味……司安不由得两眼发直呼吸粗重,一边加重手上的力气。
怪不得父亲会将他锁在庄园里不让任何人看见,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会比父亲做得更激烈一些!
比如将他永远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让他能看见的只有自己!
为什么自己没能早点发现他呢?为什么自己没能在父亲对他彻底感兴趣之前就得到他呢?为什么他不是由自己亲手抓回来的呢?
“你想得还开心吗?”镜尘冷不丁开口,他艰难地转动脖子抬眸淡漠地看着司安。
“你的父亲是一条阴险老狗,而你更是一条只会流口水的哈巴狗,请问这个位置你坐得还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