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安一愣,随即目眦欲裂地掐紧镜尘的喉咙:“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三队队长的位置你真的坐得安心?”镜尘反而在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徒有虚名的三队队长,司安。你靠着司令的关系才得到这个位置,而你的实力,恐怕都不如我这个九队队长。
“这个位置本来是闻溪的吧?”尽管呼吸愈发困难,但镜尘依旧毫无畏惧地用言语激怒司安,“你难道就没有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吗?他本可以在这个位置上做得更好,但这个机会却被你这个毫无羞耻之心的小人夺走了。
“你还想要试图为自己辩解吗?”镜尘愈发咄咄逼人,“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人还配得到什么?”
“够了!你闭嘴!”司安脸色苍白地怒吼一声,“我也是你能随意评判的吗?你不过是我父亲的藏品罢了!里里外外哪个地方没被我父亲碰过?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与正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张开双腿让人操!”
镜尘并没有愤怒,带着侮辱性质的话他早就从司令口中听过不知多少遍了,因此他只是扬眉一笑道:“那你这个可怜虫不是也想这样做吗?但是你敢和你的父亲去叫板?你不敢,你就是一条懦弱的哈巴狗。”
“够了,不要再说我是狗了!”司安松开手,恶狠狠盯着镜尘,“是,我胆小,但我能杀了你!”
“好,那你动手。”镜尘扬起脖子,面露鄙夷地说,“你杀了我也好,还是想做些其他的也罢,你有这个胆子吗?不,你没有。
“从一开始你就在模仿你父亲的语气和神态动作妄想使我屈服,可惜你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你永远都无法变成你父亲理想中的儿子。你的一切行为举止都在掩饰你的幼稚与慌张,你做的越多,漏洞就越多越大,需要我为你指出从你进门开始后都做了哪些足以留下把柄的事情吗?”
镜尘笑得平静,看着司安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我做了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导!”司安怒然道,“认清你的位置,你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明白吗?我奉命审讯你,来定下你的罪名。你非但不为自己辩解或者讨好我,反而一直在说激怒我的话,你是不是真的觉得你的运气好到能让甲国的法律赦免你?”
“你确定你要和我谈这些?可我真的觉得你并不是来审讯我的,你就像是一个——”镜尘停顿片刻,勾唇一笑,语气轻松道,“行,不说你是狗了,像是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但这个玩具是你偷来的。
“你若是想审讯我,应该从我的罪行质问我,而你却一直在说我曾经遭受过什么,仿佛对这件事非常在意一般。还有如果你真的觉得那些肮脏的事情就能打垮我,那我现在应该早已不在人世。”镜尘的语气一直毫无波澜,灰色的眼眸中满是嘲讽之色,“还有你虽然一直对我表现出极大的欲念,但是——
“你在嫉妒我,嫉妒我曾经得到你父亲的大量关注。”镜尘一锤定音。
司安的脸瞬间一片煞白,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呆愣愣地看着镜尘,嘴唇哆嗦腿也有点哆嗦:“你在说什么屁话?我嫉妒你?简直可笑!”
“没有吗?那你是在用看‘镜尘’还是‘父亲的藏品’的眼神看我呢?”镜尘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你渴望通过触碰我来体验你父亲是什么感受,我在你的眼里并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象征着权力的符号。”
“是又怎么样?如果你不是我父亲的藏品的话,你觉得我会多看你一眼?”司安仿佛被戳到痛处一般双目赤红,近乎声嘶力竭地质问,“你不过靠着你这张脸蛊惑了我的父亲而已!你凭什么可以得到他的关注和他的培养?而我甚至都不能在众人面前提到我是他的儿子!我真的就那么差劲吗?!”
镜尘极为平淡地说:“对,你就是这么差劲。”
“你!”司安暴跳如雷,伸出手指向镜尘,“你怎么敢这么说我!”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司安带着怒意狂笑出声:“还说我?你觉得你和我父亲的关系要是在基地当中暴露了,你又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呢?”
“所以你当真觉得我在基地中的名声很好?”镜尘似是好笑,他微微歪着脑袋看司安,“我的人生自遇见你父亲开始就已经毁了,你觉得我还会在意什么呢?”
安静下来后,他的眼眸充斥着痛苦与不甘,司安本应该大动肝火继续怒斥他,但镜尘的眼神没来由地让他心颤了一下。
父亲身边的藏品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镜尘时间最长,或许有将近十年,但司安却并不知晓他的具体经历。
但他明白,能让他父亲感到厌倦的藏品,向来都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镜尘明明犯了那么大的错,非但没有在逃跑被抓回后受到惩罚,反而还被父亲送到基地当中,甚至还成为了九队队长。
这很不寻常,司安难得地静默了一阵子。
“那你恨他吗?”半晌后,司安轻轻开口,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令人困惑。
镜尘垂下头,语气同样很轻:“你很关心这个问题?如果我说不恨你会不会觉得我在逗你?但事实是,我的确不恨他,因为他在我的眼里就是渣滓,我凭什么要因为这样一个人让自己痛苦?”
“那你对我呢?”司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询问。
“你?”镜尘平淡微笑,“我们不认识,我甚至都没有必要对你产生额外的情绪。”
镜尘的平静让司安再次恼火,他停顿片刻,忽而狠狠一笑:“很好,你就在这里和我一起耗着吧——不过,你想知道闻溪现在怎么样了吗?他为了你啊,现在可在受苦呢!”
闻溪?镜尘身形一滞,他抬头,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闻溪他怎么了?”
“最好的结果是被革职,而最差的结果——”
司安满意地冷笑:“说不定会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