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站在镜尘的床前,在心中默念道:“镜尘,你应该不会怪我的吧?因为实在没地方睡了,所以在你的床上睡一晚上。”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躺进去,嘟哝:“是你说要我带你的女儿的,所以我怎么可以离开呢?放心,我很干净的,一点都不脏。”
当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之后,闻溪又小心翼翼地将脸埋在枕头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便盈了他满鼻腔。
嘶,好香……镜尘这是用的什么洗发水?闻溪又贪婪地猛猛嗅闻一口。
简直让人沉醉,好幸福的感觉,就像是把镜尘抱在怀中一样。
闻溪将被子团成一团紧紧抱在怀里,试图模拟出镜尘在怀中的触感。除了他可能没这么软,感觉倒还是不错的。
但想着想着,闻溪又悲伤起来。
如果自己真的救不了镜尘该怎么办?尽管父亲确实说过他会帮忙,但真的能顺利吗?
闻溪并不觉得父亲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乙国人——哪怕这是他喜欢的人——动用自己的关系。要知道在他的心目中,父亲简直是铁面无私的这个词的化身。
另外现在又并没有完整的证据证明镜尘本人完全无辜,他的档案并不清晰,其中有将近十年的人生经历都是模糊的,从这个突破点入手显然并不合理。
他本人当然愿意百分百当镜尘的保证人,可只有他一人显然是不够的,还需要至少另外两位队长的担保。
闻溪有考虑过沉舟,但他也知道沉舟厌恶镜尘,所以这条路显然行不通。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闻溪躺在镜尘的床上,窗帘未拉,他就这样睁着眼睛望向窗外。
房间的视野并不是很好,只有淡淡的月光若有若无地在地板上漫步,但却看不见月亮的影子。
镜尘的房间收拾得很整洁,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闻溪叹息一声,将脸在被褥中埋的更深些,鼻尖忽然传来痒意,他斗眼一看,原来是镜尘的一根发丝扫着他的鼻子,闻溪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将那根长发用食指和拇指拈起,对着朦胧的月光仔仔细细地观赏。
发丝在月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闻溪将发丝缠绕上手指,轻吻一下后心满意足入睡。
连日的过度疲惫以及此刻的心安,又或许是被镜尘味道包裹的缘故,让闻溪不仅很快便入睡,还梦见了镜尘。
做梦的人很难觉得自己在做梦,除非那个梦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一缕阳光温柔地照在脸上,闻溪睁开眼,不满地嘟哝一声:“怎么这就要上班了?”
打个哈欠,抓抓头发:“要是还能再睡十分钟就好了……”
“闻溪……”门口的声音很是轻柔,“饭还没有做好,再睡一会吧,等做好了,我再叫你起来。”
闻溪打哈欠的嘴险些没合起来导致脱臼。
这这这这这这是谁的声音?
这这这这这这是镜尘的声音!
惊吓过度的闻溪立马坐起,惊魂未定地看向卧室门口。
镜尘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穿着米白色宽松的居家服,领口敞开,锁骨上面有可疑的红痕,手里正握着锅铲,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不知光源的阳光突兀地照在他的身上,给他的周身渡上一层毛茸茸的圣洁光辉,闻溪看着看着便可耻地红了脸。
见闻溪表情呆滞,镜尘表情困惑地走入房内,伸出白皙纤弱的手腕搭在闻溪的额头。
明明他什么都还没做,闻溪整个人再度燃烧。
“脸有点烫呢,是不是昨晚累到了?”镜尘的灰色眼睛无辜地眨了眨,“今晚要不就不做了吧?”
什什什什什么叫昨晚累到了?
什什什什什么又叫今晚不做了?
闻溪反应过度地弹跳起来,膝盖不小心碰到了镜尘的腰。
镜尘立马表情痛苦地闭上眼睛,发出令闻溪耳朵红的轻喘声。
“诶?你怎么了?!”闻溪只觉得自己像是个即将爆炸的气球,他犹犹豫豫地将手停在半空,不知到底要不要安抚这枚软乎乎的镜尘。
“你还问我?都怪你!”虽然语气嗔怪,但镜尘动作温柔地握住闻溪的手腕,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腰上,“下次能请一点吗?哎,算了,每次你都答应得好好的,但一吃上就什么都不管了。”
下——次——轻——一——点——
闻溪是真的要炸了。
自己做什么了吗?
显然没有?
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过程呢?我要看过程啊!谁要看结果!闻溪在心里抓狂。
镜尘伸手擦过闻溪的鼻梁,笑容温柔地说:“看来你昨晚是真的累到了,现在怎么这么呆?”
“镜尘,你能亲亲我吗?”闻溪满怀期待地问。
事到如今,闻溪也不想再确认什么了,去他的,镜尘就在自己眼前,不做点什么简直可惜。
镜尘笑着点点头,勾住闻溪的脖子,覆上他的唇,发丝全都落到闻溪的衣领当中。
闻溪稍稍一用力,便将镜尘翻转压在自己身下,镜尘呼吸急促,白皙的脸染上红晕。
“闻溪……”镜尘眼眶微红,脖颈稍稍抬起,一副动情的模样。
闻溪轻轻噬咬他柔软冰凉的唇,镜尘疼得哆嗦了一下,灰色的眼睛立刻蒙上一层水雾。
好……好可爱。闻溪的大脑彻底死机,他极不熟练地用舌头撬开镜尘的齿关,努力攫取着镜尘冰凉甜蜜的气息。
……
镜尘起身在一旁安静地整理衣领,气息不稳地说:“那我继续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