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尘啊，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原谅我“拐卖”你女儿的行为？

闻溪此刻正驱车赶往将军府，阿月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汽车后排。

把阿月哄上车竟意外地没花费太大力气，在他接完那个电话后，阿月便神色认真地问：“是不是我现在要听话？”

那一瞬间，闻溪的心里全都是，哦天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孩子？

可乖是一方面，其他的特质又是另一方面了，就比如现在，尽管闻溪已经买了不少用以堵嘴的小蛋糕，但阿月显然不是个话少的主儿，一路上唠唠叨叨说个没完没了。

“叔叔，你的车技还是蛮好的。”

闻溪差点一头撞上方向盘：“啊？此话怎讲？”

阿月认真道：“爸爸一开始开车的时候，把车开进绿化带了。”

闻溪：“？”

他着实想不出来那个温和淡然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镜尘会做出这样的……猛烈行为。

“还有哦，爸爸他的方向感差到要命，对着地图都能迷路！”阿月说着说着兴奋起来，“那年爸爸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玩，但是光是找那个地方就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真的吗？那镜尘是怎么做到在那个黑咕隆咚的地下研究所找到出口的呢？怕不是……装出来的吧？

但这话又不能和孩子说，闻溪只好不发表任何意见，谨慎地沉默着开车。

阿月见闻溪不吭声，便知趣地暂且闭上嘴，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她将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出神地看着窗外。

“我其实很喜欢到处玩，但是爸爸总是没有很多力气陪我玩。”阿月又开口，“当然如果我一个人出去玩的话，爸爸又担心我有危险，所以我也很少主动说出去玩。”

闻溪随口接话：“其实就在家附近的话，问题也不大吧？更何况，你还可以和其他小孩子一起玩呀。”

阿月并不领情，话题一转又问：“叔叔，你觉得我爸爸好看吗？”

这是个什么问题……不过闻溪乐于回答。

“好看！你爸爸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闻溪答得自然。

阿月撇撇嘴，嘟哝一声：“哼，我就知道，简直肤浅。”

兴头上的闻溪并没有听见这句话，他继续兴高采烈地说：“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爸爸的时候，我就觉得，完了，看来我这辈子都得被他拿捏了！”

“哦。”阿月懒洋洋道。

闻溪这才发觉这话不适合在孩子面前说，便老实地将注意力放在路况之上。

“另外叔叔，你知道吗？其实我爸爸刚醒来的时候特别可爱哦。”阿月将胳膊搭上座椅，向前抻着脑袋说。

可爱？闻溪又差点撞上方向盘。

阿月自话自说地点头：“对，他刚醒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声音也软软的，说什么他都只会说‘嗯’，所以我经常在这个时候向他许一些愿望，百试百灵！”

闻溪简单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刚刚醒来的镜尘模样，头发一半整齐一半乱糟糟，但看上去依旧柔顺地搭在肩膀上。睡衣领子可能有些敞开，露出他的锁骨。

眼睛呢？可能会更朦胧柔软一些，打个哈欠的话，说不定会蒙上一层水雾，眼泪就这样顺着眼角滑落。

还有声音，他本来的声音就偏柔软，刚醒来的话可能会更含糊一点……

如果能听到镜尘用这个声音叫自己的话，该有多幸福。

闻溪想着想着就傻笑起来，引得阿月好奇地歪歪脑袋。

从后视镜中瞧见她那对幽幽的目光，彦雨曾经说过的话莫名涌上心头。

闻溪稳了稳心神用余光频频注视着阿月的眼睛。

乌溜溜的，和普通小女孩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不对，等等！

此时恰好从树荫中离开，阳光直直地刺向阿月的眼睛，一抹幽蓝色转瞬即逝。闻溪就是在这一刻才发现不对劲之处。

怪物们的眼睛就是这样，在有光源的地方它们的瞳孔会呈现出异于常人的幽蓝色。

闻溪唯恐是自己的眼神出现了问题，连忙擦擦眼睛再次定睛一看。

果然没问题，瞳孔确实是蓝色的。

“叔叔，你想问什么不妨直问。”阿月忽然开口，声音听上去清冽不似正常小女孩，“对，我确实是怪物，而不是人。是爸爸救了我，让我重新变成人。”

合着镜尘还有这个能力？闻溪不由得愣住，那次在地下研究所，他割开自己的手，血液……控制了那些怪物……

那岂不是只要镜尘想，他可以创建一个属于他的怪物帝国？这也太厉害了吧！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喊镜尘爸爸的吗？”闻溪问。

“是啊，虽然爸爸之前并不喜欢我这么称呼他，但他后来还是同意了。”

闻溪脑子一晕，开始说胡话：“不喊他爸爸喊什么？妈妈吗？”

“叔叔！你在想什么！是哥哥啊！哥哥！”阿月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说。

闻溪立即愧疚一笑：“对不起！”

阿月哼了一声，神色忽然神秘：“叔叔你想听我讲更多有关爸爸的故事吗？”

那可太想了，闻溪拼命点头，阿月于是换了一个姿势更靠近了些闻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