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安语气慌张:“二队队长,您不是和我说,只要在四队队长说镜尘的坏话,他就会放弃追查这件事吗?”
“哦——”彦雨不在意地随意道,“那可能是你说的还不够严重?”
“我还要怎么说的严重?我就差说镜尘是一个只要是男的就可以操的货色了!”司安十足委屈地说,“但是事实又并非如此,我也不能太夸大了不是吗?”
意料之中。
彦雨慢慢晃动着咖啡杯,语气似在沉思:“那闻溪队长是什么反应?”
“他把我打了一顿!”司安不好意思地说。
彦雨立即将通讯器拿得稍微远了些后笑出声来。
呵,活该!不打你打谁?
“咳咳,当然这事也不能怪你,不过你真的连他都打不过?”彦雨的语气听来完全痛心疾首,“不会吧?”
司安吞吞吐吐:“我……那是不和他一般见识!我贵为三队队长,怎么可能打不过他?”
“是是是。”彦雨敷衍道,他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厚脸皮到这种程度,“你不会给我拨这则通讯的目的就是和我诉苦吧?”
“没有没有,当然不是!我是想问您镜尘那边该怎么办?现在需要阻止他和任何人进行接触吗?”
想来闻溪应该已经有了头绪,就算让他和镜尘见面也没有用处,不如就让他这段时间一个人安静一下……
“可以是可以,不过该考虑给他换个监禁室了。”彦雨说。
“好的!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司安又问。
彦雨不紧不慢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口饮尽。
通常情况下,他是非常讨厌问东问西、且智商还并不突出之人,他巴不得身边都是像镜尘这样聪明话又不多的人。
除非这个人对他言听计从,所有愚笨的表现都是在自己授意下完成。
很显然,司安就是这种人。
彦雨想着想着便觉得好笑,想来司令这种人叱咤一生,人到中年才有了唯一的儿子,但这个儿子显然是个不成器的。哼,怎么不算是一种报应呢?
“别急啊,再等等。怎么说也要等到闻溪队长出糗再说?我让你处理的事情你都办妥了吗?”
“您放心,都办妥了!保证不会让其他人发现吴临的真实身份!”司安忙不迭回答。
“那很好,现在呢你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儿,轮到我出手了。”彦雨将通讯器干净利落地挂断,抬起右手道,“你好,结账!”
镜尘睁开眼,被关在这件一丝光都透不进的监牢,时间的流逝缓慢又模糊,他不确定距离那日已过去多久了。
不过就在刚刚,他被押送着换了一间新的监牢,新的监牢顶部有窗,终于得见光芒,镜尘的心稍稍平静了些。
他从押送人员的只言片语中迅速总结出一套完整的事情发展链。
这个案子被定义为“间谍案”,并且他们要以处置间谍的方式处置自己。但目前仍在证据收集阶段,说明他们将会走法规流程。除此之外,司令并没有参与到这个案件中,所以那次只是他的警告,警告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以及真正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是司安,次要负责人是彦雨。
这个名字令镜尘有些恍惚,他为什么也会掺和进来?而且目的还是……帮助自己?
镜尘抬头望向顶部的窗户,阳光明媚,今天应当是个好天气。
或许是天气的原因,镜尘的心境异常平静,使他得以静心思索。
只要他们找不到证据,自己暂且或许还是安全的。但是司安……或者说司令的目的却并不是要给自己定罪,只是想将自己的命运重新拿捏在他们手中。
那么他们迟迟没有动作的这一行为便相当可疑了。
是有人在其中阻止?还是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有用的信息太少,镜尘一时半会也无法得知具体缘由。更何况自己还被关在这里,没有任何得到新消息的渠道。
精神一松懈,闻溪咧嘴微笑的画面就这样闯进了脑海中。
自己很多次狼狈的样子都被他看了个正着,可他没有任何嫌弃或是惊慌的表示,说心里没有一点感觉都是假的。
另外……自己还甚至将阿月托付给他照顾……
镜尘扶额叹气,怎么就稀里糊涂说出这句话了?
想着想着他又觉不妙,阿月好歹也算是怪物,尽管她不管是从外表还是神态来看,都和正常小女孩无异,但还是需要少量进食血液。
不然她便会表现出极强大的食欲……
想到自己已经有一阵子没给阿月喂食血液了,所以这个时候的她或许已经在……疯狂进食了吗?
应该不至于把闻溪吃穷?镜尘谨慎地思索着。
他起身,想要在监禁室中做个简单的活动,刚一动,便从衣服口袋中飘落出一张纸片,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闻溪的字迹。
“镜尘!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的!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明你有罪的证据,我在拖延。还有必要时候你可以相信彦雨,他姑且算是我们这边的,另外沉舟也是你的担保人。所以镜尘你看,你这边有很多人呢!没有关系的!”
镜尘心中一动,恰好门口传来毫不客气的呵斥声:“该吃饭了!”
他立即将纸条塞入口中咽下去,前去开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