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票大的!!
回程路上,黑风寨的三当家刀疤李眼睛止不住地瞟着被自己弟兄押送的人,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不久前,当时他和五个兄弟埋伏在官道旁的林子里。已经饿了两天了,寨里快揭不开锅,大当家放话,这趟再没收获,回去就抽签扔两个人下山自生自灭。
“我就说该去种地的。”趴伏在草丛里,刀疤脸念念叨叨。
最近,他已经不止一次提起这个话题了,早上更是让老大骂的狗血淋头。
“种地?!”座山虎一拍桌子:“老子祖上三代土匪!到了我这代去种地?祖宗棺材板都压不住!”
“那也不能饿死吧……”
“知道快饿死了还不快滚去劫道!没收获老子先拿你开刀!”
中层不好干啊!上头哄着老大,下头带着兄弟。
刀疤李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还好,不久后,仿佛上天都在帮他一把。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孤零零自官道上过来,没护卫,没标识,就一个车夫。
车帘偶尔被风吹起一角,能看见里面坐着个盖着淡青披风,穿着白色衣裳的年轻人,正靠着车厢壁打盹,怀里还抱着个油纸包,闻味道是只烧鸡。
刀疤李咽了口唾沫。
“动手!”他一挥手。
六个匪徒嗷嗷叫着冲出去,拦停马车,刀架在车夫脖子上。车夫是个老头,吓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刀疤李掀开车帘。
就见那车里的年轻人被惊醒了。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青色披风滑落下去,露出腰间白色玉佩。同时,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过分俊俏、甚至带着点少年气的脸。
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几个蒙面持刀的彪形大汉,脸上适时浮现出惊讶,以及一丝……像是没睡醒的迷茫?
发财了,这次绝对发财了。
刀疤李眼睛蹭就亮了。
他看得出这年轻人身上的锦绣常服用料极佳,领口袖口还用银线勾了暗纹,腰间白玉更是价值千金,怎么看也是哪家偷跑出来不谙世事的公子哥。
“这是……打劫?”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公子哥有些不明就里,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下。
“少废话!下来!”麻猴用刀尖指着他。
“唔……”但年轻人依然没动。他想了一下,轻轻掀开披风露出全身,指着自己道:“我是巡捕司的。”
众人一愣。刀疤李这才意识到这人身上的暗纹正是巡捕司的纹样——这衣服竟是巡捕司配发的制式常服!
“这……”几个小弟对视一眼,顿时犹豫起来。巡捕司那群红衣阎罗,可不是他们几个惹得起的。
但就这么放了……
刀疤李的肚子咕咕直叫,他可还饿着呢!
“三当家,别听他的!”见刀疤李面色阴晴不定,麻猴立刻凑了上来。
他道这小子细皮嫩肉,年轻面嫩,不是个塞进巡捕司镀金的公子哥,就是个跑腿的小文书,有什么好怕的。
“但……”
“咱把他绑了,麻袋一套,山上一掳,这谁知道谁做的?”
而且越是这种家里越好面子,他们肯定不会报官的!
眼见麻猴一直说,刀疤李一直听,目光完全没有离开自己,甚至逐渐面露凶光,乔泊辞,也就是那不幸被劫的年轻人不免好笑。
从前温然就常说自己吊儿郎当没个样子,如今倒真被他说中了,自己堂堂巡捕司的赤麟队长,居然被当个小文书劫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就见刀疤李终于有了决断,一把将自己从车上薅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