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一入手,刀疤李心里有了底。
这小子入手分量很轻,骨架纤细,挣扎的力道也是软绵绵的,掰自己手腕的力气跟小猫挠似的。
年轻人衣服本就穿得松散,被这么一扯更是凌乱,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哪有那群红衣煞星精悍的气息。
“干什么,我、我是巡捕司的!”在年轻人慌乱的声音中,几人一拥而上用麻绳反缚了他的手,又给他堵嘴套了麻袋。
一片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年轻人抽空还给那老车夫使了个眼色。
后者跌坐在一旁本来都看愣了,这下也顾不得其他,一脸见了鬼的样子,两抹一溜烟,跑了。
“三当家,他跑了!”
“别管他!”
都这时候了谁管那有的没的,到底是个小文书,麻袋一套就彻底老实了。
几人押着他一路回到黑风寨的聚义堂,兴致勃勃说自己这次可劫了大的!
“多大,瞅瞅?”
麻袋一掀,黑风寨二十多号人眼前一亮。只见乔泊辞微微眯起眼睛,清俊的脸上虽蹭了些灰,却是堂里昏暗的烛光都掩不住的明亮——可真是头肥羊,这是哪儿抓来的少年公子哥啊?
“好啊老三,这票可以,哪整来的小少爷啊?”座山虎满意到。这他可得好好琢磨琢磨要多少赎金。
一片欢乐里,唯有老二独眼龙盯着他领口的暗纹皱了皱眉头,用不大的声音说到:“老三,你好像绑了个官差啊?”
堂里气氛顿时凝固。
“害,什么官差,就一个小文书,家里送去混日子的。”刀疤李一扒拉乔泊辞,后者跟着一个踉跄。
不仅如此,他还眨眨眼睛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好似个被吓到小鹌鹑。
“哈哈,小子。”一见,座山虎来了精神。
堵嘴布已被取下,他用刀鞘拍了拍乔泊辞的脸,道:“识相点,我们谋财不害命,你若肯听话,我们拿了钱就把你送回去。”
乔泊辞连连点头。
座山虎命人给他解了手上的绳子,又拿了纸笔来,叫他写封信回去。
“可……”拿起毛笔欲写,乔泊辞有些犹豫:“我家不在潇州,家里也就我一个了。”
“那你住哪?”座山虎追问到。
“巡捕司。”
“那就给巡捕司写,这些官老爷肯定乐意来赎他这俊俏的小文书。”
“?”
三两句话,土匪套出来小文书跟一个叫温然的上司要好。
“那你就写给他,记住,不许声张。”
乔泊辞一连掐了自己大腿三下才忍住不笑,拼命低着头,只看上去讷讷地应了一声。
他再度起笔,只写了四个大字:“温然,救我!”
字迹挺拔峻秀,力透纸背,怎么看怎么理直气壮。
“你就写这个?”独眼龙皱眉道。
至少也得把赎金写上吧?
“哦,那你们要多少?”乔泊辞这才发现价格还没谈过呢。
“哼哼。”座山虎哼哼笑了起来。他可想好了,这次机会难得,他少说也得要——
五十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