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祢豆子老师就是最好的例子。
灶门祢豆子霍然抬眸,她捏紧衣袖,偷偷摸摸看了眼在她眼中空空如也的地方,抿唇思考方才听到的话。
这孩子是认真的。
继国严胜意识到。
“……既然你已经想好,我没什么好说的。”
说了也不听。
继国严胜道:“讲讲未来吧。”
富冈义勇仔细观察严胜老师的脸色,平声复述早就想好的话,再由炭治郎转述。
继国严胜挑眉:“「总监部」?”
在富冈义勇口中,这是继国严胜创建的咒术界的监督与决策的部门,里面的人来自咒术界的各色的人,大部分是世家出来的。
随后的万世极乐教与不死川实弥事件,虽没有说名姓——继国严胜提过不要说明确的人名,也令对方狠狠沉默了番。
继国严胜简单评价:“优柔寡断,手段软弱。”
嘶。
这次轮到富冈义勇沉默。
没想到严胜老师会这么说未来的自己,但还像也不惊讶,这时候总监部还未建立,咒术师的权利分散,一个咒术师家族就是一方势力,如果要想达到后世那种地步,最开始就需要有人强硬地将大家拧成一根绳子。
严胜老师这时候,不就是活生生的标杆吗。
权利在手,实力也不缺,正值战乱,有能力保护家族不受当权者的影响。
不需要畏手畏脚,不符合心意的,反坑的,甚至有些不需要他动手,自有人为他处理。
之后的严胜老师不可以,他需要考虑的很多,创建「总监部」,他就不能当独裁者。
“已经出现腐败,切除烂肉这么慢,有什么用。”继国家主呵了声,语气冰冷,“既然根已经坏了,就该连根拔起丢弃才是。”
好激进。
富冈义勇试图正名:“老师是为了让更多的术士传承——”
继国家主稍稍提高音量:“只留下血脉,哪怕是旁系都行,何须如此……”
他顿住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怪异又费解,最终,他摆摆手示意继续。
这个话题就算过了,富冈义勇便接着讲述其他情况。
除却最开始的总监部,继国严胜显然对此还算满意。
至于鬼舞辻无惨……
继国严胜知晓灶门兄妹还不太了解更深的那部分,便补充道。
“鬼舞辻无惨原是产屋敷家的一名咒术师,是平安时期的人。”
“他,是一位天与束缚。”
这些富冈义勇早已听过了,只是不是在课文上而已。
鬼舞辻无惨与悲鸣屿先生一样,是一位天与束缚,只不过悲鸣屿先生是所有咒力换最强的□□,鬼舞辻无惨是身体换咒力,从而导致身体孱弱。
在那个时候,诞生了一只咒灵,其本质为——对人类憎恨与恐惧。
对同类的憎恶,对同类散发恶意的恐惧,无数对人的恶意凝聚出的果实,其名为真人的特级咒灵,有着能够触碰而改造灵魂与□□的能力。
这样看,无惨只需要与这只咒灵打成协议不就好了?
但——咒灵凭什么要帮咒术师呢。
咒灵不可信,咒术师也不可靠,这两者都不是最完美的状态,何不借此让自己更进一步,何不让自己——也成为咒灵的一员?
只需要与真人融合就好,谁也不知道无惨是怎么说服那只咒灵,纯粹的恶意中诞生的咒灵相当爽快答应了下来,接下来许多时间,两个意识约莫在争夺主控权,直到几百年前,无惨出世,很明显,他成了赢家。
“如果他低调下去,靠着鸣女的能力躲藏好,找不到他也罢。”
但这家伙将能力发挥到极致,到处改造将人变成咒灵。
此时无惨已经躲过咒术最为繁茂的平安时期,咒术师这边觉得咒灵的数量多到不正常,从而查到百年失踪的特级咒灵与产屋敷家身上。
世间万物,自有平衡。
咒灵的数量越来越多,咒术师的数量越来越少,于是,几十年前,身为平衡的继国缘一诞生了。
“……然后呢?”
没人想听到高潮突然停下,灶门兄妹眼巴巴看着大人,期望多听些故事。
“然后?”继国严胜重复一遍,“然后就在你们接下来的学问中。”
他已经要赶人:
“夜深,该歇息了。”
灶门兄妹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便起身乖乖行礼准备告辞,临行时,继国严胜叫住他们。
“所谓领域,就我所知的应对方法就不止三种,所以我绝对教过你。”他这样道,目光锁定黑发少年的位置,于他眼中,咒力领域勾勒出的身形,在通透世界中无所遁形。
“你若要等灶门成长,可以沉睡等待她。”
“如此,你愿意吗?”
如果要等,就代表富冈义勇要忍受除却与灶门炭治郎对话外,什么也做不了的状态。
“我不愿意。”
黑发少年偏过头,右耳处的花札轻轻拍打晃动,靛蓝的眸直直看向赭红发少年的眼睛,他眉眼松动,静谧的蓝眸坚定无比。
富冈义勇说:
“我要看着你,炭治郎,我要看着你们。”
“我想要见证你们的成长。”
不想错过有关炭治郎的一切。
这就是他的想法。
赭红发少年玫红的瞳孔一点点放大,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却半点声都无法发出。
胸腔的情绪沸腾至滚烫,随着心跳传遍全身,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清晰地明白此刻自己应该说些话,要牢牢接着这份珍重的情感。
他上前几步,想要捧起黑发的手,但只能握住一片空白,他的额头冒出细汗,脸颊通红,焦急下大声脱口而出:
“义勇,我,我和祢豆子,一定,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震耳欲聋,振聋发聩,直击心灵。
灶门祢豆子并不知晓富冈义勇说了些什么,但她相信兄长,便忙跟着点头:“是,我会努力!”
富冈义勇的眸光微动。
不等他说些什么,明白他意愿的继国家主面无表情开始赶人。
房间重归寂静,继国严胜轻轻吹灭烛火,屋内只剩下明亮的月光。
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年迈的声音:
“继国,接下来,顺其自然就好,命运会让我们做出最好的选择。”
继国严胜淡淡道:“产屋敷,你知道我讨厌命运。”
他转而道:“你确定,属于灶门炭治郎的命运已经开始运转了吗?”
那道声音肯定道:“从遇见无惨,后见到那个少年,清晰可见。”
“与当初,继国缘一离家时,一模一样。”
夜风让投进屋内的树影轻摆,继国严胜的呢喃与风的低语同时落下:
“缘一……”
你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