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瑶光见了两人,心底顿时一沉:“沈姑娘,周姑娘,好久不见。”
“可不是好久不见了吗?”沈长宁笑盈盈道,“县主这些日子忙得很吧?前些日子听说你好事要近了。”
这话戳得傅瑶光生疼,让她的笑容顿时一僵:“只是传言罢了。”
沈长宁微微笑了笑,并不搭话。周思源见傅瑶光捏着食盒的手指头用力得发白,连忙打了个圆场:“县主来寻人,是有什么事要说吗?我们是不是来的不巧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来给俞姑娘赔个不是。昨天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心里头过意不去。”
“原来如此。”周思源笑道,“县主有心了。”
话说到这,沈长宁和周思源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就站在那一左一右地陪着俞兰蕊。
傅瑶光等了一会,见她们不走,只好硬着头皮道:“俞姑娘,我特地带了些点心来,是亲手做的,你要不要尝一尝?”
说着,将手里头提着的食盒提起来。
俞兰蕊还没开口,沈长宁就抢先道:“县主真是有心了,不过这里头是有猪油吧?兰蕊而今可还在孝期,吃不得荤,只怕要辜负县主的好意了。”
傅瑶光脸上的笑顿时挂不住了,勉强道:“是吗?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是我疏忽了。”
“县主客气了。”周思源客客气气道,“心意到了就成。”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将傅瑶光结结实实地挡在那里,别说单独和俞兰蕊说话了,连和对方正儿八经地说上一句话都不容易。
等了片刻,她就等不下去了,看向俞兰蕊。
“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俞兰蕊还没答话,沈长宁就接道:“县主这是有什么悄悄话要对她说吗?我们姐妹还听不得?”
“并非如此,只是有些话想单独和她说说。”
沈长宁看了俞兰蕊一眼。
后者心里头对两人的动作一直哭笑不得,只是她也知道两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便觉心里头暖暖的。此刻见沈长宁看向自己,她正要开口,周思源又扯了扯她的袖子,微微地摇了摇头,笑道:“倒是忘了,我们过来就是有事来着,夫子方才找你,叫你快些去她那里一趟。”
俞兰蕊虽说不解她为何制止自己欲与傅瑶光接触,却也立刻顺杆道:“原来如此,那县主委实不巧,夫子那边还等着,我就先过去了。”
傅瑶光心急如焚,却不敢拦,嗫嚅道:“只是几句话而已,并不耽误。”
沈长宁道:“既然只是几句话,那过些时候县主再聊也是一样的。夫子那边催得急,我就带人先过去了。”
傅瑶光被气得一口气在胸中左冲右突,几乎要吐血,可到底还记得母亲的吩咐,将这口气生生地咽了下来,面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算了,既然如此,那等你得空了我再来。”
眼睁睁地看着那三人走了,傅瑶光捏着那不曾送出去的食盒,用力得青筋暴起。
沈长宁,周思源,一个两个都在跟我作对,等有朝一日我得了势,定要叫这三人都去死!
三人转了身,走了一段,周思源就压低了声音道:“也不知道她怎么过来了,不是之前一副心高气傲的模样吗?”
沈长宁淡淡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若说此前还看不出她是个什么性子,经此一役,我也是看得清清楚楚。能让她低下头来给人道歉的,只有比她命还大的事。”
俞兰蕊沉默了片刻,将昨日傅瑶光找自己说的话说了,笑道:“大约是想哄着我答应此事?”
沈长宁听了这话,悚然一惊,嗔道:“这话你怎么不早说?”说着又咬牙切齿道,“这安侯府的人忒的不要脸了,竟然敢算计你。”
周思源闻言,也面带惊容,沉吟起来。
两个人左思右想一会,个个都心下不安。
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而今安侯府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那么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实现目的。
可如何破局?一时间两人却是都没有头绪。
俞兰蕊见了她们这般模样,也不想她们为了这莫须有的事情担忧,笑了一笑,正要开口安慰她们,忽而就见沈长宁双手一拍,露出喜色来:“我想到主意了。”
周思源挑眉看她:“什么主意?”
“我这边还有一些模样不错的青年才俊,赶明你去相看一个,将亲事定下来吧。”
俞兰蕊闻言顿时一愣,哭笑不得:“你在说些什么呢?”
沈长宁摇头道:“我可不是在说笑,你既然已经退了亲,往后也不会一直一个人过下去。而今找个人定了这门亲事,也算打断了安侯府的那点念想。定了亲,那安侯府的人想来也不会忒不要脸的非要你去填那个坑。”
俞兰蕊闻言,心里头感激之余,也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摇头道:“倒也不必如此。”
沈长宁闻言,顿时狐疑看向她:“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可你这般推拒,莫非是心里头还记挂着那退了亲的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