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娅：“……”

莉莉丝：“……”

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默契。

莉莉丝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塞雷娅也面不改色地靠回椅背，同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目睹了全程的玛琪诺抬眉看了塞雷娅一眼，眼中满是一个成年人对另一个成年人深深的无奈。

“塞雷娅女士。”耕四郎的声音从场地中央传来，“能麻烦您喊一下开始信号吗？”

“OK！”塞雷娅立马换上笑脸，单手高举过头，“各就位，预备——三、二、一……开始！”

话音落下，路飞就动了。

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竹刀高举过顶，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了一记极其标准、远超同龄人应有水平的竖劈——在剑道的招式里，这一刀叫做‘一文字’。

耕四郎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闪避，更没有后退，而是迎面而上，以完全相同的一文字回击。两把竹刀在空中划出两道近乎完美的弧线，交错而过。

只听啪的一声。

清脆的竹刀撞击声和路飞的痛呼声同时炸开。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路飞就已经捂着额头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手中的竹刀骨碌碌地滚到场地边缘，撞在墙壁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道场里安静了大约一秒钟，然后学徒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像是打赢了一场了不起的仗。

观众席上，艾斯、萨博、乌塔和莉莉丝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

“啥？啥情况？”艾斯第一个喊出来，满脸不解，“他俩不是互砍的吗？为什么就路飞躺地上了？”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就是这个下场。”塞雷娅靠在椅子上，乐呵呵的解释道：“这臭小子跟我学了几天剑道，就想用剑道去挑战真正的大师——他不输谁输？”

乌塔眨了眨眼，努力理解着：“所以他是怎么输的？我没看清楚。”

“耕四郎偏转了路飞的攻击角度，用剑身斜擦剑身的方式。”塞雷娅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轻轻一拨的动作，“还记得我和米霍克那场切磋吗？”

乌塔和其他人点了点头，那一场他们印象太深了。

“原理一样。只不过我和米霍克用的是刀尖，耕四郎用的是刀身。他在两刀相交的瞬间调整了角度，把路飞的力道卸掉的同时将自己的力道叠加上去。”

“这算是个颇为高深的技巧，初学者是绝对用不出来的。”

莉莉丝思索了一下，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那古伊娜姐现在能打赢她老爸吗？”

塞雷娅摇了摇头，“差远了。她想赢耕四郎，至少还得再练个六七年。”

众人齐刷刷地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重新审视那个站在场地中央、一脸温和笑容的眼镜男人。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说话和气得像邻家大叔一样的人，居然拥有这么深不可测的实力。

场地中央，耕四郎收起竹刀，神情里带着几分微妙的尴尬。

他本想着路飞既然是古伊娜的同门，学的又是同一个人的剑道，应该多少能应对这一招。可他忘了，所谓‘同门’不过是自己的推测。

这孩子才几岁？学剑道才几天？他一个道场场主对一个刚入门的孩子认真出招，说到底是他失了分寸。

“小朋友，你没事吧？”他俯下身，语气里是真切的歉意。

“……没事。”路飞从地上坐起来，捂着额头揉了揉，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没有半点沮丧，“是我输了，但下次我会赢回来的！”

耕四郎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很期待那一天。”

说完，他抬起头，准备趁这个机会跟塞雷娅搭话，问问古伊娜的近况。

上次分别之后已经一年多了，他这个当父亲的对女儿在外求学的日子，总归是惦记的。

然后他就看到塞雷娅正在跟一群孩子抢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