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男人,直男个屁。
每到这种时候,步空都觉得自己纠结得要命。
姜野行从不提起自己的家人和家庭,步空出于礼貌也不会刻意去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想提的话题,可在他看来,姜野行的很多行为都太单纯了,长相又稚嫩得不太像个25岁的成年男人,说是二十岁刚出头还差不多。
而吴砚在这个人,不管是本人还是家庭都太复杂,姜野行这样一个没有背景又涉世未深的人,如果跟对方有太多纠葛,步空想想就觉得不太放心。
唯独可以放心的是,姜野行是beta不是omega,如果只是为了在枯燥辛苦的剧组生活里增添些乐趣,尝试着跟吴砚在玩一玩,倒也没什么。
步空一直觉得吴家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小姜喜欢,那就去玩,玩成什么样子他都能帮忙收场。
至少不会哪天大着肚子开始孕吐了,还在说自己是不是变胖吃坏了肚子。
结果姜野行只是摇摇头,
“不知道,小吴哥他可能有自己的安排吧。”
如果姜野行没记错,吴砚在剩下的页数并不多,从圣诞节到元旦期间,晚上可能都没有通告安排,他剩下的夜戏都在转场之后。
但吴砚在并没有说过节的这几天有什么安排。
淮市距离淞城还是有些距离,尽管吴砚在离开家已经挺久,在这部戏彻底杀青前,他也并不打算回一次家。
愿意凑在一起过节的,不是情侣爱人,就是亲人朋友,可姜野行在这个世界里,顶多只有几个朋友。
不管是吴砚在,还是步空,甚至是最近玩得非常好的小马,大家也都有各自的亲朋好友。
就算是老婆不在身边的吴砚在,哪怕独自一个人度过在姜野行看来本就无聊的节假日,也不可能会找他这个替代品一起。
上一次一起过节,是在中秋节回淞城那天,为了配合吴砚在,扮演他恩爱的妻子。
可如果不是为了帮他在亲人朋友面前隐瞒实情,吴砚在根本不可能会跟他这个冒牌的替代品一起,共度节日的仪式感这种事,原本就不属于他这个被雇用的人。
姜野行偶尔也会在吴砚在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想,他和吴砚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比老板和助理更亲近,因为他没有见过别的老板像吴砚在这样去抱哪个助理。
可比起朋友和情侣,他们名不正,言不顺。
就连他之前混乱中说的偷情都算不上。
偷什么,他顶多从吴砚在嘴边偷一个亲吻。
或许吴砚在也很想念他许久不见的妻子,就算灵魂不同,这具几乎没区别的身体,闭上眼睛抱在怀里的话,也能算是望梅止渴吧。
步空十分意外,恨不得一直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圣诞节竟然没有任何规划。
他见姜野行情绪不高,立刻说,“年轻人有大好的时光,天天围着一个臭着脸的老板转,多浪费啊!”
他拍拍姜野行的肩膀,“圣诞节那天我收工早,哥带你出去吃顿好的,就咱哥俩,我请客。”
姜野行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现场喊步空准备下一镜。
步空大声应了一声,掀开咖啡盖子,把剩下的一口全都倒进嘴里,随手丢掉空了的纸杯,他擦了擦嘴,“就这么说定了啊,别放我鸽子!”
看着步空快步离开的背影,姜野行捧着自己手里的半杯咖啡发呆。
在这里,除了吴砚在,对他最好的人就是步空。
最开始刚认识的时候,姜野行也以为步空只是爱说笑,爱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剧组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别人口中的步空,简直就是一个爱玩儿、又爱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可即便他爱玩儿,却从来不付出真心,完全是走肾不走心的游戏风格。
可步空对姜野行,又是真的好。
不是对暧昧对象那种带着目的性勾引式的好。
姜野行想,如果他真的有一个哥哥,可能就是像步空这样吧。
即便步空到现在都以为,姜野行是一个没有信息素的普通beta,就算是不太容易被欺负的beta,步空也还是处处护着他,怕他在这个alpha扎堆的剧组里被人占便宜,更怕姜野行一个人在这个圈子里吃亏。
结果还没过几个小时,姜野行就在别人那里得知了吴砚在的圣诞安排。
地上融化后的雪,就连水渍都很快被太阳晒干。
姜野行在口袋里松开了手,固定住的雪花标本的塑料片外面,沾上了姜野行的手汗。
他没有拿出来看雪花还在不在。
雪夜里存在过的一切都会消失的,还不如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