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暗自琢磨着要如何体面赶人,目光不经意落上他的脊背。
深浅交错的鞭痕横亘在背上,旧疤狰狞,纵横交错,比她上次在山洞时瞥见的更显触目惊心。
“你这些鞭痕,到底是怎么来的?”
成黔闻声,下意识拉过薄被轻遮肩头,而后慢条斯理披上寝衣,语气听不出波澜,“小时候顽劣,被家中长辈责罚,伤后未曾好生将养,便落下了疤。”
江浸月记得成黔父亲早逝,府中能对他下这般重手的,除了老夫人,再无旁人。
这是有多不听话,才留了这样交叠的疤痕。
正思忖间,她忽然瞥见他胸前伤口,原本包扎好的纱布边缘,正隐隐渗出血迹,想来是白日里挪动、起身,不慎牵扯了伤处。
“伤口渗血了,我去叫人进来照料。”江浸月说着便要转身。
“不必麻烦了。”成黔轻声拦下,示意她将药箱取来。
他单手拆开伤口,因着受伤,动作不快,看上去笨拙艰难。
就这样子,不知要折腾到何时。
江浸月“啧”了一声,不知道他逞什么能,她拿过巾帕与药膏,“是上了药就行了吧?”
成黔点头应是。
伤处尚未收口,皮肉泛红微肿,江浸月上完药,下意识对着伤口轻轻吹气,温热气息裹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拂过他胸前肌肤。
成黔气息急了一瞬,胸前起伏,伤口也跟着上下浮动。
江浸月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这不是给自己上药,立即道,“啊……习惯了,一时没忍住,抱歉。”
成黔喉间微紧,声音压得低沉隐忍,“无事。”
“那我……继续了?”
她只穿一身素色软缎寝衣,松松挽着青丝,灯下肌肤莹白如玉,躬身低头,处理伤口,鬓边几缕碎发垂落,衬得眉眼愈发清灵娇软。
衣料轻软贴身,不显张扬,却将她纤细身形衬得楚楚动人,一垂首、一抬睫,皆是温婉娇丽。
成黔拇指扣在食指指节上,紧紧捏了一下。
江浸月用纱布在他身前缠绕一圈。
她指尖轻稳,不经意擦过他胸前肌肤,温热细腻的触感清晰传来。
许是被她气息与指尖惊扰,那一点微红轻轻一颤,竟直直立挺起来,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青涩张力。
江浸月歪了下头,“哎”了一声,鬼使神差伸出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
指尖刚触上那点柔软,成黔浑身猛地一震,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沉灼如焰,牢牢锁在她脸上。
屋内烛火噼啪,忽明忽暗,映照在那双眼上,一只在明,一只在暗。
空气稀薄起来,有种狼虎环伺的狭塞与焦灼。
“……这……也是习惯?”
江浸月慌忙往后缩了缩,脸颊爆红,手足无措地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它、它刚才自己起来了……”
成黔眸色愈深,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促狭,“我合理怀疑。”
“怀疑什么?”
“你在勾引我。”
不等江浸月反驳,他抬手轻轻扣住她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微微一收,便将她整个人拉至身前。
下一瞬,他的唇覆了上来。
不似上次轻浅试探,这一吻滚烫而急切,裹着病骨里翻涌的情愫,激烈得让她瞬间失神。她下意识想退,手腕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扣住,按在身侧,半点动弹不得。
“你的……伤……”
被湮没在情欲中。
江浸月脑中一片空白,只余下唇上灼热滚烫的触感。
他的吻带着几分病中的克制,又有难掩的急切,辗转厮磨间,两人呼吸交缠,尽数发烫。她睫毛剧烈颤动,指尖不自觉攥紧他的衣料,原本的慌乱与羞赧一点点被吞没,连挣扎都忘了。
烛火明明灭灭,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壁上,缠绵而滚烫。
江浸月紧绷的身子渐渐软下来,抬手轻轻抓住他肩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肌肤,笨拙又顺从地回应。呼吸乱作一团,脸颊烧得发烫,耳根通红一片,却半点推开他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成黔才稍稍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气息急促灼热,眼底翻涌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淹没,声音哑得厉害,“江浸月……”
江浸月埋在他颈窝,胸口剧烈起伏,连抬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温热气息轻轻洒在他肌肤上,带着几分娇软喘息,指尖仍死死攥着他的衣摆,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江浸月腿软地站不起,只能攀附着他,才不会跌倒。
只是一个吻而已。
江浸月,你可真是没出息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