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滚开!!”江浸月拼命挣扎,心底的委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我现在就去写和离书,现在就跟你和离,你死不死的,跟我有半个铜钱关系都没有!”
成黔紧紧环住她,道,“其实花灯节那天,是我兄长的忌日,母亲因为我未守在兄长牌位前,动了家法。”
江浸月的挣扎瞬间停住,身体微微一僵,过了许久,才道,“......哦。”
“我刚才只是情绪不好,对不起。”
“你情绪不好便拿我撒气!”江浸月气还未消。
“嘶——”扯动到背后伤口,成黔蹙眉。
江浸月没忍住,问道,“你……伤得重不重?”
“包扎了。”成黔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温热,动作轻柔。
江浸月看着他苍白的脸,又想起屋内的药味,“你不早说。”
“怕你担心。”
“你真是要气死我!”江浸月气恼道。
成黔握住她的手,“江浸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江浸月吸了吸鼻子。
“你说,要与我这样,过下去。”成黔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假的,统统都是假的!”江浸月别过脸,嘴硬地反驳。
“别说气话,我会当真。”
成黔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再说一遍,嗯?”
江浸月当然不想说,太矫情了,可她看到成黔的脸,微微怔住,成黔盯着她,几乎是哀求,
“成黔,你听好了,我仔细想过了,想同你过下去。”江浸月想,若是他能一直这般好,一直过下去也未尝不可,当然,她自私地想,她现在好像也,无处可去。
她启唇,刚要开口,便被他伸手捏住下巴,衔住嘴唇。
“你的伤……”
“无碍。”
急切地撕咬啃噬,几乎是将人拆骨头剥皮。
烛火摇曳,如夜中鬼火,在黑暗中搔首弄姿。
佩婷自然是守在外面的,她指尖无意识地搅动衣角。
里面一点动静都无,她这心里面也在打鼓,其实夫人去的时候她还替人梳妆打扮了一番,描了淡眉,点了朱唇,换了身素净却雅致的锦裙,她还暗自欢喜,以为夫人终是想通了,要与大人好好相处。
可谁承想,夫人转身便说身子不舒服,亲手拆了发髻,洗去了脂粉,就这么素着一张清丽的脸庞,未施粉黛便去了大人的卧房。
佩婷心底不由得犯嘀咕,不会一会儿又要同大人吵起来吧?毕竟之前,两人之间的气氛便一直紧绷着,半点缓和的迹象都没有。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卧房内便传来了争执的声音。佩婷心头一紧,刚想凑近些听听动静,屋内的声音却又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低语,辨不清情绪。
可没等她松口气,屋内的“争吵”声又再次响起。
佩婷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守着的嘉礼,两人四目相对,眼中皆盛满了无奈。
只是这吵着吵着不对劲起来,佩婷正疑惑间,抬眼便见嘉礼身形一晃,几个闪身便悄无声息地走远了,连半点脚步声都未曾留下。而刚从外面回来、正准备进门伺候的信一,不知听到了什么,脚步一顿,也悄无声息地折返了回去,
佩婷心头一动,瞬间明白了几分。
她是江浸月的贴身丫鬟,没有夫人的明确命令,自然是不能随意走动,只能依旧守在原地,只是耳尖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留意着屋内的动静。
不多时,屋内的烛火忽然灭了,周遭陷入一片静谧,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淡淡的光影。
接着,传出几声极细的哭腔声,夹杂着破碎的气音。
佩婷长舒了口气,夫人这是同大人重归于好了。
她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脚步轻快地去张罗着烧水,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只盼着二位主子能好好的,往后再无争执。
今夜的月色格外缱绻,悬在梢头,清辉漫洒,将整个院落都笼在一层朦胧的薄纱之中,温柔得不像话。
屋内的动静,渐渐褪去了起初的细碎,多了几分黏腻的缠绵,那低低的呢喃混着软糯的娇喘,缠缠绕绕,像浸了蜜的丝线。
烧得开开的水都冷了,却始终未见屋内有人来唤。
以往二位主子同房,从来都是浅尝辄止,一次便歇了,如今时隔数月,许是真应了那句“小别胜新婚”,才这般缠绵缱绻。这般想着,佩婷便轻声吩咐下人们守在院外待命,不可随意靠近,免得惊扰了屋内的二人。
成黔紧紧抱着怀中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浑身的疲惫与沉郁,都在她温热的体温里渐渐消融,连背上的伤口传来的细微刺痛,都被这浓情包裹,浑然不觉。
他鼻尖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每一寸肌肤的相触,都让他心头泛起阵阵涟漪,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
江浸月脸颊绯红如霞,连耳尖都透着诱人的粉,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耳后的碎发,柔软的发丝湿黏在脸颊与颈间,娇艳欲滴。
她微微蹙眉,指尖带着几分颤抖,轻轻摩挲着成黔的后背,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结痂的肌肤,“很痛吗?是不是我碰着你的伤口了?”
“不会。”成黔低头,鼻尖在她的颈处流连,
江浸月她咬了咬下唇,舌尖轻轻蹭过唇角,她凑到他耳边,“不然……我在……”
“什么?”成黔未听清。
江浸月脸颊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索性将头深深埋在他的颈间,声音细若蚊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