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言秽语！”江浸月咬牙切齿，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怒，拼命挣扎着，“给我下去！你给我滚下去！”

“下去？”成黔挑眉，眼底满是偏执的笑意，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沙哑而暧昧，“下去哪里？是这里，还是这里？”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肌肤，带着一丝冰凉，却又带着一丝灼热，让她浑身酸软，几乎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江浸月，你看，它，它们，好像都并不讨厌我。”

江浸月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脑海中一片混乱，那些暧昧的梦境，那些现实的纠葛，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何为真，何为假。

“成黔——”

在理智彻底崩塌之前，江浸月将他推开。

成黔没有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后退了一步，他伸出手，将缠在她四肢上的绸布一一解开。

“早些休息。”

成黔躺在她身侧。

“滚下去。”江浸月踢他的腿。

成黔没被她的力道动摇半分，他揽住她的肩膀，半边身体压过来，江浸月根本挣不脱，“你放开我！”

成黔像是没听到似的，江浸月挣脱开来，他就继续缠上去，循环往复。

今日几番折腾，江浸月早已身心俱疲，所有的挣扎与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深深的疲惫。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狠狠踢了他的腿一下，算是泄愤，而后，便闭上了眼睛，或许是太过疲惫，没一会儿，便将头靠在枕上，眉头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无半点安稳似的。

成黔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江浸月，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那你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

四目相对，其实谁都没有睡。

她缓缓转过身，不再看他，目光落在床幔上，那素色的帷幔轻轻垂落，映得她的侧脸愈发苍白。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成黔，这是我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听你给我解释。”

“我其实记起来了一部分……”江浸月看着他的眼睛，“我为什么要喝落胎药？”

成黔的心跳骤然漏停了半拍，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着。

漫长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静得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心跳声，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

许久，他才艰难地启唇，“我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江浸月又道，“周绮予真的死于痨病吗？”

她顿了顿，带着一丝试探与确认，“或者换种说法，周绮予是不是我杀死的。”

“我……”成黔的嘴唇紧紧抿起。

“我想听实话。”江浸月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痕，她其实也在害怕。

成黔抬起头，再次迎上她的目光，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他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

“事实就是，江浸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喝落胎药，我也想知道，我比你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你明明知道有他之后那么开心，我也很....”期待他的到来。

成黔有些说不下去，嘴唇涩住了，喉咙涩住了，喉咙堵着厚厚的棉花，发不出一星半点儿的声音。

他喘息，缓了缓，才道，“大夫说你是孕期情绪不稳，还有当时，你知道了自己并非江家的孩子，可能因为打击太大造成的记忆错乱。”

那件事，对他们两个人的打击都太大了。江浸月从来不愿提及，成黔更是不敢主动提起，生怕一不小心，就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

当年孩子没了的时候，江浸月整个人都垮了，差点随孩子一起去了，上次突然得知孩子没了的事情，她甚至要自裁。

所以，如果可以，成黔想要瞒一辈子的。

就算江浸月恨他，就算她一辈子都不原谅他，也好过让她知道真相后，陷入无尽的自我憎恨，也好过让她再承受一次那样致命的打击。

“至于周绮予，牵扯到另一件事。”成黔微微蹙眉，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我一直不想告诉你，是担心这件事会牵扯到你。”

又来了。江浸月缓缓转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浓浓的厌烦与无力。又是这样，欲言又止，遮遮掩掩，永远都有他所谓的“难言之隐”。

成黔看着她眼底的厌烦，心底泛起一丝苦涩，“这件事情，事关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