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几场关键比赛利物浦交出的答卷都不尽人意,大家都觉得接下来面对诺丁汉森林的一战应该会轻松拿下,他们可是典型的升降机,刚升上英超一个赛季就又跌回英冠去了。
也确实如想象中那么顺利,利物浦以欧文的帽子戏法迎来一场久违的大胜。不过这个赛季利物浦磕磕绊绊,上次在主场赢联赛都要“追溯”到九月初踢考文垂了。
正在经历的和马上到来的赛程都相当紧张,连史蒂文这样体能相当不错的球员也不免发愁。
这并非卖惨,利物浦四线开战是不争的事实:英超 + 联盟杯+ 联赛杯 + 足总杯一个也没落下,典型的英超Big4标配地狱模式,忙得脚不沾地。
毕竟英超向来没有冬歇期一说本排得就很满,虽说是有不成文的杯赛延期保护,但也都是给足总杯到了第三轮以后还有联赛杯的决赛让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志在争冠的队伍到最后需要疯狂补赛分身乏术,只能在各项比赛里取舍。
但对于联赛中游这些既不争冠也暂时没有降级风险的球队,他们反而可以靠这些比赛来维持他们的状态。以利物浦的开局,它本来不应该算在这里的,现在不一定能走到哪里了。
联赛杯的传统安排一般是周中打,利物浦24号刚屠了诺丁汉森林,27号就得拼联赛杯的对手富勒姆,31号又得飞去莱斯特,三天一场,全靠意志硬扛。
唉人生要是能像足球经理似的一键推演模拟比赛会轻松吗,史蒂文幻想着幻想着睡了过去。
醒来后史蒂文只觉得自己浑身疲惫提不起劲,在大巴上理查德特别上道主动帮他揉肩膀揉颈椎,舒服得差点睡着了。
对阵富勒姆的这场比赛,即便有一些阵容轮换,也很顺利拿下。可能唯一值得说道的是,下半场一开始富勒姆的西蒙摩根就进了一个乌龙球帮助利物浦取得领先,60分钟保罗·佩斯基索利多打入一记精彩远射,弗里德尔未能扑救,遗憾的看着自己失去了一个零封奖。
在赢下富勒姆之后,联赛杯第四轮抽签当场就开始了,没有种子没有分区,所有球队全混在一个池子里盲抽,强队随时可能撞在一起,主客场也全看手气,史蒂文正闭上眼睛虔诚祈祷。
结果利物浦抽到主场对热刺,理查德听见他明显都松了一口气,毕竟16强里曼联阿森纳明显高一档基本可以预见结果,切尔西是卫冕冠军,这个签算相对幸运了。
利物浦热刺和莱斯特城都只能称作实力派这一档,剩下的英超中游和几个低级别队伍没什么可说的。
这阵利物浦根本不是在好好踢球,几乎是在硬扛着连轴转的赛程,还有这马上要来的西班牙客场征战。史蒂文和理查德累得都没有心情谈情说爱,天天就是理疗按摩休息,然后看着彼此吐槽两句什么时候能稍微休息一下。
上半场两队都没有建树,利物浦全场控球占优,狂攻但始终破不了莱斯特的密集防守;莱斯特城则是全员死守靠反击苟住比分。
场上对抗极凶身体碰撞不断,但裁判尺度偏严,利物浦中场杰森·麦卡蒂尔上半场就因为一次凶狠拦截,吃到第一张黄牌,早早背上了包袱。
79分钟莱斯特边锋赫斯基边路送出精准传中,老将托尼·科蒂头球破门,莱斯特1-0领先。于是利物浦立刻换人搏命看看能不能争取平局。
比赛进行到这个时刻,客场0-1落后,眼看赢球无望,利物浦的体能和火气一起冲到临界点,完全是凭借肌肉记忆下意识地踢球压得过狠,后防大片空当,莱斯特频繁打反击。
85分钟,莱斯特反击推进,麦卡蒂尔心态完全急躁,为了阻断对手单刀推进,直接放了一记大幅超出安全范围的凶狠铲抢。
裁判一眼认定犯规恶劣,直接出示第二张黄牌,麦卡蒂尔两黄变一红,直接罚下。麦卡蒂尔下场后,理查德不得不凭借本能频繁回撤补位。他看着后场留给莱斯特城的巨大空当,大脑在疯狂运转,但身体告诉他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
剩下最后不到10分钟,利物浦10打11,人数、体能、心态全处绝对下风,翻盘的希望几乎彻底断绝。
莱斯特城的马特·埃利奥特为了拖延时间阻断利物浦快发任意球,故意持球想保持胜利到比赛结束,也吃到一张黄牌。
麦克马纳曼见久攻不下对手又刻意拖时间,心态炸裂,上前激烈和裁判理论、抱怨判罚尺度结果吃了牌。
理查德也大步冲过去用几乎要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咬着牙说:“放下球。”
裁判冷冷回敬:“理查德,你如果再上前一步,我要出示黄牌了。”
后场防守的卡拉格也因为情绪上头,对抗中动作失控,和对方球员发生口头和肢体推搡冲突而吃牌。
刚替补上场的罗比·福勒正急于扳平比分却多次错失绝佳机会憋屈得不行,他越看裁判越对他不满,福勒的火气蹭一下就冒上来,他冲裁判吼道:“你什么意思?”
主裁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出示一张黄牌并且警告他,如果再纠缠,他会考虑直接给出红牌。
福勒只好闭嘴,他边走边歪头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看着福勒和卡拉格这些他从小崇拜的偶像接连吃牌,史蒂文眼眶急得发红。他想上前拉住失控的卡拉格,却发现自己也被那种狂热而愤怒的氛围裹挟。
利物浦失去了三分,带着黄牌和一肚子的怒火愤愤离场,命运却根本不给他们喘息和复盘的机会。仅仅三天后的11月3日,联盟杯的客场征战就已经压到了头顶——目的地,西班牙瓦伦西亚梅斯塔利亚球场。
才从安菲尔德那场对抗极凶的泥潭里拔出腿来,理查德和史蒂文身体都像被卡车碾过一样。在前往西班牙的包机上,整个机舱安静得诡异。他能看到麦克马纳曼塞着耳机闭目养神,卡拉格的脸上还带着上一场没消下去的戾气,而罗比·福勒则盯着窗外的云层出神。
理查德靠在舷窗边,膝盖上敷着厚厚的冰袋,他的膝上放着瓦伦西亚近期比赛的录像分析报告,修长的手指神经质般在纸页上轻轻敲击。
连续的强刺激让他的大脑拒绝进入睡眠,哪怕古典音乐在耳机里流淌,也无法抹去他眼中那层由疲惫和过度思考带来的红血丝。
而坐在他身边的史蒂文大腿肌肉因为短时间内连续的无氧冲刺酸胀不已。他本是个情绪外露的人,此刻也被气氛感染,他的目光落在理查德写得密密麻麻的战术板上,轻轻伸出温暖的手掌在理查德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按了一下。
“我知道你很累,我也是,但我们得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