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96年夏天阿兰·希勒离开布莱克本后,这支球队就一口气没提起来,9495赛季的冠军到如今已是一胜难求,他们几乎只靠平局来增加积分。
月初罗伊·霍奇森——又一个罗伊——把布莱克本带到降级区直接被解雇,俱乐部临时拉上助教托尼·萨克斯充当主教练。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利物浦毫不客气地主场拿下3分。
而对于客场战热刺的比赛,输得有点无奈。
第26分钟,热刺的福克斯率先破门,帮助主队领先。
下半场易边再战,刚开场仅仅5分钟,杰米·卡拉格不慎送出的一粒乌龙球,像一记闷棍直接把比分扩大到了 2:0。
白鹿巷球场的看台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嘘声和笑声,杰拉德看着记分牌竟然感到一丝幽默。
卡拉格感受到了一瞬间的死寂,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理查德拥抱了他一下以示安慰,“比赛还有半个多小时,霍利尔在场边看着你,如果你现在垮掉,他就真的有理由在下周用把你也清洗掉。想证明你不是个垃圾,就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把热刺的锋线给我钉死在禁区外面!”
卡拉皱着嘴巴回到了他的位置上,正憋着一股劲想靠进球抢断助攻弥补失误。
理查德又赶紧跑到杰拉德身旁,用他自己的身体挡住场边长焦镜头的窥探,一把扣住后者汗津津的后颈,强迫这个丢了魂的男孩将视线从卡拉格身上移开,“别再盯着卡拉了,剩下的时间我们进他两个、三个就行了!别让我觉得你是个输不起的本地球迷,史蒂文。你是利物浦的中场,去开球吧!”
帕特里克·伯格在第55分钟顽强地追回一球,正是来自卡拉格后场不惜命的断球,以及史蒂文在理查德指引的通道里恰到好处的分球。但此后利物浦所有的进攻都被尽数拦下。
习惯了罗伊·埃文斯(Roy Evans)时代那种充满默西塞德温情、在更衣室里拍着肩膀高喊“为了利物浦”的本地化鼓励方式的球员们,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新时代的刻薄。
法国人热拉尔·霍利尔坐在战术板前,西装上连一丝伦敦的雨水都没有沾到,镜片后的眼神尖锐得锋利,正在用法语和助理教练清算着数据表上卡拉格和汤普森的失误权重。
他本人也承认自己确实不擅长埃文斯那种热血沸腾的动员。但在更衣室一片死寂中,看着把头深深埋进双膝的卡拉格以及眼神依旧有些发直的史蒂文,霍利尔也清楚,如果任由这种溃败的情绪蔓延,不到三天之后的安菲尔德就将成为利物浦本赛季欧洲赛场的断头台。
霍利尔扯了扯领带,终于用他那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勉强对球员们说了两句:“听着,先生们。如果你们还想把时间浪费在为一粒已经发生的乌龙球哭泣,或者躺在旧时代的温床里互相安慰,那明早六点你们就不用来梅尔伍德报到了。
“距离12月8日还有两天的准备时间,远道而来的塞尔塔不会因为你们在白鹿巷淋了雨就脚下留情,也就是说这一场退无可退的生死战。1:3的首场落败意味着,如果我们在安菲尔德不能赢得胜利,或者进球数不够两个,利物浦本赛季就彻底从欧洲联盟杯中被淘汰。
霍利尔敲了敲战术板,清清嗓子:“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看你们在十二月就给赛季举行葬礼的?我相信你们也不是。把你们在伦敦丢掉的专注力捡回来,我们在主场没有退路。”
霍利尔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最赤裸的淘汰危机摆在所有人面前。
在大巴返回利物浦的漫长夜路里,史蒂文整个人缩在倒数第二排。霍利尔那句“胜利或者进球不够就会被淘汰”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他太想为利物浦赢了,可不到72小时的体能极限和两连败的阴影,让这个18岁的 少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理查德就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那叠从霍利尔助理教练那里要来的,被霍利尔用来当做清洗依据的实时热点图。
“为什么我刚刚觉得有点起色,运气就要跟我们开这种玩笑?12月8日就要对塞尔塔了,我们能两球零封布莱克本,但西甲那些人根本不会像布莱克本那样给我们机会。”
赢过,所以更不甘心。赢过,所以面对即将到来的不到72小时后的联盟杯生死战,只剩最后一个回合马上就被淘汰的窒息感压在所有人的胸口。
理查德先是不容分辩地死死扣住了史蒂文冰冷颤抖的手指,让他把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答应我,回去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有什么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