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溯自顾自的走着,挥袖间,一道绝音符飞出猛的将顾青的嘴给封住。
“今日怕是徐淮卿来了也没用!”姜溯警告道,但目光却始终锁死着那邪气倾泻,正缓缓打开的邪棺上。
众人在逃窜间听到这话都惊呆了。不过在场之人除了云逸怕是没人会去相信姜溯的话。
而此时的云逸静站于屋内一角观着局势,并未有想帮姜溯说话的意思。他双手结印给傅苓施了个罩将其护了起来,随后便开始指挥其余跟无头苍蝇般乱撞的天榜之人设阵护人。
只不过他没看见角落间,傅苓于罩中抬头淡淡的瞧了他一眼,眸中飞速闪过了几分落寞的神色。
邪棺缓缓在四周锁链的牵引下立了起来,直面着众人。无数魂灵纷飞间,姜溯的视野也渐被黑雾遮蔽。
他从容的于袖中掏出一测阴符,注以灵力再测了过去。
测阴符瞬间恢复了灵气,死死的指着黑木馆的方位。姜溯眉峰一转,手中立即唤出渡清剑。这妥妥是一神器,姜溯只是有些不忍以它伤害傅铭。
强大的剑意随姜溯剑指一落从四方汹涌而来,不一会儿,厅中便肆意卷起了风暴。
姜溯的发丝散乱,衣袍因过渡动用剑力与邪力导致的灵场变幻而于空中纷飞。渡清乃神器,对自己的邪力除了有克制作用,但不知为何,竟也有掩饰作用。
众人惊讶间,同时也见到以姜溯为中心,翻江倒海似的灵力之潮于空中翻滚。浅蓝的灵气于空中微发着光,如萤如浪,抚着受惊众人。让人不禁安心。
再一看,众纸鬼竟如被抵住似的,全全在灵潮之外扭曲着脸。
姜溯轻笑一声,凌天剑瞬间插向阵眼。顷之,无数灵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去。
灵潮未对它们造成丝毫阻碍。随着众人睁大了眼,瞬间时刻,阵外本来砸都砸不死的画鬼瞬间被灵链缠绕。此时此刻,连魂飞魄散都似逃不出姜溯的掌控!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实姜溯的实力。在他们印象中,姜溯不过只是个顶替鬼,是个只会靠徐淮卿保护而嚣张跋扈的废物。而此时此刻,曾经那些嘲讽的人一个个都如鹌鹑一般闭了嘴。
“有实力不知早点拿出来!是故意想看众人吃苦是吧?”远处的顾青厌嫌的瞅了姜溯一眼。他此时已恢复正常,衣冠整齐,一副高高在上的凤凰模样。
云逸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吧。”他想道。
可下一秒,随着众人一阵惊呼,抬眼望去,只见灵链早已将画卷撕裂。而浓厚的烟尘被灵丝撕裂间,棺木中被无数红绳捆绑的待醒尸身也渐渐显现。
早于一开始,姜溯便已怀疑这屋中所变幻的一切都是虚灵造的境。它们十分善于在境中悄无声息的杀人。而如今,在亲眼看见这棺中之尸是傅铭后,其实早有预料,但姜溯心里仍不免一颤。
他不可置信的朝那尸身望去。四周灵场异动警示着他,这具尸体不该出现于这境中,这具尸体不是境中产物!而是真真切切存于现实中的!
“可恶!”姜溯心头猛然一酸涩,手间握剑力道渐渐加重。傅铭虽从小跟他不对付,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知己。姜溯一时间不想对他用渡清。
“你到底在愣什么?!”顾青不满道。却见姜溯竟十分狠戾的转过头怒视了他一眼,紧接着又一闭音符让他的嘴封住了。
“闭嘴!废物!”姜溯怒不可遏道。一时间众人都不敢再吭声。
转过头,姜溯却见那尸身早已睁眼。就如傅府之晏上的第一眼一样,傅铭看姜溯的眼神既凶狠又陌生。姜溯心头一颤,四周灵力渐衰下去。
“喂!沈青渊!到底在干啥?你想让我们都死吗?!”
“他疯了吧。现在可是逃脱出生天的好时机!”
“得了吧,人家压根不想救我们。你没看见他你们有实力,刚开始都藏着掖着吗?他八成跟那尸身是一伙的!”
“你倒是快砍了他呀!”
众人喋喋不休的挑战着姜溯的底线。
姜溯长叹一口气,转头怒视着身后人。周身灵场渐渐又盛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剑指他们。
“喂!沈青渊你要干嘛?!杀了我们有你好果子吃吗?!”
“让你砍尸身你是瞎吗?”那人翻了个白眼道:“怎么?你难道想用着剑尊的杀我们吗?!”
“那尸体是坏人!你是瞎了吗?替身!”顾青火上浇油道。却不想姜溯这一次竟真的一剑向他劈来,直接将其击于墙上,鲜血直呕。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们置喙!”姜溯怒道。
渡清剑似也察觉到了自己另一个主人情绪有些不对,拼命的散着灵力进行安抚。但姜溯心中仍是不平。
傅铭身为宗门之子时虽嘴贱,却在为百姓的事上一件未缺。在神魔大战中甚至可以做到以身引阵来诱邪,最后因启阵落得个修为尽毁的下场。
姜溯原以为这两百年来易何留了他一命,他应该可以过段清闲日子。没想到,竟是被残忍屠杀,并且还被虚灵替代,尸身于棺木中被重重缚住。
更没想到仅仅经过了二百年。风水轮流转,不过是当年的百姓换了一批人,竟就落得个被万人叫嚣着要屠尸的下场!
姜溯怒意难压,抬手正欲划界为罩。却不想,一只干枯的手竟从身后捅穿了他整个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