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止尽的推卸着责任。悔恨的苦痛仿佛要将他逼疯。
姜溯感觉他神志已经有点不正常了。但一想到自己,后来竟被这样一个疯子给利用,姜溯就感觉自己简直蠢极了。
村民见这一幕,也未再说什么。毕竟他们都是受害者。而这段蒙尘了几十年的悬案,也终是落了幕。
望着村民们离去的背影,易何不禁泣出了声。
一切都没了。所有的东西都如这融化的雪水般付之东流。
晨光熹微,渐融的悬冰坠于地。他心有不甘声。
“易师兄,你放心。即使师父不同意。我爹说了,也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娶我的。绝不会让让任何人说你不是!”
“易师兄,这是我爹小时候经常为了哄我编的小竹人。我编了一个送给你。你不要生气了。”
“没事的,易师兄。是这几天准备吵到师妹了。我去倒个歉就好了。”
“易师兄,成亲后我们去浪迹天涯,除魔卫道怎么样?我想像爹爹和师傅一样,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易何低着头,心中酸楚阵阵。
他怎么敢怀疑这样一个人会是凶手的?他怎么敢用最肮脏的词诋毁他的?
脑海中混乱一片。直到耳边渐传来浅浅的脚步声,他才回过神来。
“陵道长……你看看……浔儿他还在易府缠着我……你可不可以让他回来。”他哽咽道:“我一定好好对他……一定不再让他受半分委屈!”
陵余垂着眸,默默拉开他扯着自己的衣角。
“醒醒吧,易家主。被渡渊万剑穿心之人,岂还有回还之地?”
见易何绝望的瘫在地上,陵余未再多言,只默默拿着铜铃离开。
“他冤屈已洗,从今往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你与他,永不相见,但永远有欠!”
陵余走了,没再给易何说话的机会。
而姜溯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视线再次顿入黑暗,他才明白自己竟又回到了虚空之中。
眼前渐渐有字体浮现。
陵余带走了赵浔执念最深的那缕魂,去补齐了凡间赵浔线缺的魂灵,
直到最后,易何也分不清自己恨谁爱谁。他既让慕霜回到了易府,又重新制了个虚灵沈小姐。那个“赵浔”,他也养着。
慕霜一直疯疯癫癫的。但其实我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我本以为她还奢求能得到易何的爱。可当神魔大战后,她拿出这些年收集的种种易何制虚灵的实证让我和她一起推翻易何时,我又看不清她了。
她死在了那场叛变中。沈安后来常常去小破屋内看的那个傻子母亲。只不过是他父亲为哄他而制的一个虚灵罢了。
很短的几句话,姜溯看完心情十分复杂。
眼见的这虚空即将崩塌,姜溯起身欲离。但此时,身后竟传来了阵阵嗤笑声。
“看完后感觉如何?姜溯?”
这声音,是陵余?!
姜溯转过身,眼前天光乍亮。见到陵余他止不住眸里的震惊。
“你怎么会在这?”姜溯警惕道,却见对方似并无杀意。
“师兄,这么多年未见,你难道不想我吗?”他调侃道。
姜溯无语。“我与你,好像并不熟识吧识。”
此话不假。姜溯身为渡渊亲传,从小就被绑在赤霄殿内。确实不常见陵余这个常常云游在外的师弟。
不过对方倒也不寒喧,而是默默盯着姜溯腰间的鱼形玉佩看了去。
“看来傅铭挺信任你。既知道你要来,又为了不伤你做了万分准备。”
姜溯隐隐能猜出他话中的意思。不过姜溯倒也不怕他。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姜溯不留余地道。
陵余轻笑一声,倒也不再绕弯子了。
“你很想稳如今的局势?”
“与你何干?”
“简直愚蠢。”
被骂的姜溯有些不解其意,但也不恼,毕竟自己经常被骂。
眼见虚空即将崩塌,陵余倒也不废话了,直接点明中心。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如今的局势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太平。若你不信,自己来趟人间看看便知晓了。”
“来看看易何统治下的人间,来看看你当年拼死守护的人间,如今是何模样。”
姜溯皱了皱眉。
“难道易何都坐于如此高位了,还不善待百姓?”姜溯想着,不禁心头一凉。
要转念想想。易何这家伙既痛恨虚灵,又滥用虚灵填补自己的私念。确实不像个好东西。
姜溯:“……”
“知道了。”
傅府的风卷入口鼻时,混杂着不少浓烟味。
姜溯环顾了四周一番。只见那几个木偶只诡异的悬在空中。身体被燃尽的他们早已失去了攻击能力。但姜溯定睛一看,慕霜的那个木偶竟毫发无损,甚至怨念更重了。
戏音层层叠叠如浪般推入耳中。姜溯捂着耳朵,就觉得头疼。
但弯腰间,姜溯竟猛然发现第二个时间轴亮得甚至胜过火光。而那个“青眼相加”,竟然得到了!
“这……”
虽刚刚陵余的话还回响于自己心间,但姜溯仍在房中寻起了沈安的下落。
直到……看见屋角处,那个蜷缩着的小小的人。
沈安抱着根早已熄灭的木头,呆滞的缩在那。
那身影……竟莫名与当年的慕霜重叠。
“还不快走?!”姜溯朝他吼道。却只见他仍是呆呆的坐着。
“绝不能让他有跟徐淮卿诉苦的机会。”姜溯想着。
浓烟滚滚,他早已忘记徐淮卿于虚镜中亲口叫他“阿溯”的事。以及徐淮卿对他的亲蜜种种。
但突然间,他竟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徐淮卿法力的气息!
“本尊是不是太久没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