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溯无助的仰着头,一路上望着过路的修士,他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他转头,又蓦然瞟见了徐淮卿那张脸。
一时间,鼻血莫名其妙又流了出来。
“能不能走快些!”他绝望道。
徐淮卿:“……”
他一挥手,将人变成了瞎子。
……
主殿内,徐淮卿将人清洗了一遍便扔在了一旁,转头默默于架子上找着灵药。
檀香浮沉,姜溯耳边时时传来风声及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
终于,半晌后徐淮卿终于找出一丹药抵于自己唇间。
“吃了。”他淡淡道。
姜溯未固执的跟他闹。反正他也是这样喂别人的。眉头紧锁一阵后,姜溯才摸索一起来。
“把我变回去!”他生气道。此时指间却蓦然摸到了……一件衣服?
“这是……”
刹那间,天光乍亮。姜溯看着眼前华贵的锦袍,陷入了沉默。
“明日七夕穿这身陪我出去。”徐淮卿要求道,缓缓坐于床边将衣服递了过去。
“换上试试。”
姜溯愣了愣,但想起白日之事,还是打算偏过头不理他。
“嗯?”
徐淮卿尾音拉得有些长,侧过头缓缓向姜溯逼近。
他的眼中带着不善的笑意。姜溯被他看得直缩脑袋。
顿了顿,姜溯赶紧从一旁躲开,往桌边跑去。
烛火葳蕤,殿内似有怒声。
“阿溯今日很不乖,可是听了闲人说什么?”徐淮卿站起身,缓缓朝姜溯走来。手上灵力一动,下一刻那衣袍竟自动穿在了姜溯身上。
身后是桌子,姜溯又是一阵退无可退。徐淮卿缓缓逼近他,伸出手静静的帮他整理了番衣袍。
“为夫与顾青无任何瓜葛。只不过他兄长之前于神魔大战中立了战功,死前托我照顾好他罢了。”
“不过两百年来我与他并未见几面。而他的“有求必应”,大多数也是苏渊在理会。并且为夫从未打算过几日带他出去。”
徐淮卿缓缓解释道,手间于整理衣袍之便于姜溯身上.游.走。
趁姜溯发愣之际。他突然将人的手给抓住。紧接着,将人死死压在了桌上。
“你干什么?”姜溯皱着眉,眼中怒火一波刚逝,另波又起。被十指相扣的指间却突然被塞了块冰凉的石头。
“这是什么?”姜溯偏过头瞧了眼那遍体通透的红石。
“验心石。”徐淮卿道:“上古神器。”
他偏头瞧了眼那石头。下一刻,于二人十指相扣间,那石头竟猛的延出万千红丝,将两只手捆绑了起来,但又在顷之缓缓消散。
“给你。”徐淮卿将那石头默默往姜溯手里塞。
“从即日起,你便能瞧见我对你的感情值,以及我与周围闲人的好感程度。”
他垂眸,指腹轻轻摩擦着姜溯的手。
“我已将一缕心魂注入。若发现我不忠。”徐淮卿的手轻轻抚上了姜溯的唇。
“你杀了我便是。”
吻来得汹涌且猝不及防。姜溯还未来得及准备,唇便已被堵住。
齿间被毫无保留的撬开。唇齿交合间,被压于桌上动弹不得的姜溯欲哭无泪。徐淮卿一向吻他吻得残暴。被紧紧十指相扣着的两只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竟然还不会换气?”顷之,徐淮卿松开他的唇好笑道。
能明显感受到身上人的反应。姜溯脸一红,低喘着将头偏向一边。
“为师还没说过喜欢你。”姜溯淡淡道。下一刻,竟见一只手缓缓攀上了自己的脖颈,将脑袋掰回正轨的同时唇又被狠狠折磨。
“为夫教你。”徐淮卿轻柔道,将人默默抱了起来,放置在床上。
这一吻姜溯不再那么难受。不过姜溯总觉得徐淮卿在对自己情动之时四周灵力很不对劲。一阵翻云覆雨之后,那灵场才逐渐平息。
徐淮卿默默将人默默揽紧。垂眸看见姜溯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唇,他轻托着姜溯的脑袋,与之额间相抵。
姜溯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幸好这家伙只是吻,没做什么多余的事。”他想着,默默看向徐淮卿,轻轻在徐淮卿怀里蹭了蹭。
徐淮卿明显一愣,甚至有点怀疑姜溯被夺舍了。
但姜溯仍是默默的看着他。紧接着有些别扭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为师的?”
“初见就喜欢。”徐淮卿毫不犹豫。
“小骗子。”姜溯骂道,却见徐淮卿轻笑一声。
望着手中的验心,姜溯微微有些出神。但倘若徐淮卿真就只倾心于他一人,那蠢书让自己办的事不就成了吗?即使自己现在依旧有点接受不了这徒儿。
他有点太猛了,自己怕受不住。
姜溯:“……”
他抬头,再次望向徐淮卿。这一次,他十分认真。
“你不准再喜欢让别人。”
“好。”徐淮卿垂眸看着他,也认真道。
姜溯不再多言,只默默将验心握进手里。
而徐淮卿则默默将人揽进了怀里。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的初心有些动摇了。想到这,他看向姜溯的眸子泛着一丝冷意。
但此时,却见姜溯突然揽住了他的脖子,紧接着,主动向他吻了过来。并且用的是自己本来的样子。
这是姜溯第一次主动。
徐淮卿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却见姜溯只默默伸出手将他的眼睛捂住。
姜溯什么也没说,吻技十分生涩,却能察觉到徐淮卿唇间的笑。
“不许分心。”他骂道。耳边却只缓缓传来徐淮卿的赞赏声。
“嗯,师父学得真快。”
……
七夕,万家灯火如潮。数声风吹叶落间,鱼龙飞跃。
街上笑语不绝。月上柳梢,落叶星如雨。不过此一番美景陆川却无心观赏,只低头谋划着自己的大局。
“我们这样能行吗?”顾衡有些犹豫。早于今早,姜溯便与他传了信,让他今睌定要拖住陆川,到时候城南汇合,将其送出。
顾衡想着心里纳闷。
“这玩意儿是自己能看得住的吗?”看着远处在街边敲敲砸砸的陆川,他不禁拿起自己的夺命剪刀擦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