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蠢货!”
随着一声鞭下,易何的怒骂声阵阵袭来。
风里带着无声的哀怨。阵阵鞭声将乱花摧折,落于地上混着血,腥红一片。
顾衡和陆川看见易何这样简直被吓得半死,双脚拼命往后退。
“干什么?安分点!”沈安于身后持剑拍了拍他俩小腿。
陆川听到他的声音就来气,转过头干瞪了他一眼。
“你个报信的臭小子,给我等着!看我不草……”陆川叫道,可还未将赃字吐出,就被一旁的顾衡猛拽了下胳膊。
“文雅一点!!”顾衡气道。
陆川被吓的声音顿时小了下来,缩着胳膊转头看向顾衡,试探将话说完。
“草死你?”
刚还在尴尬陪笑的顾衡脸色一黑,脸上布满:“你到底在说什么?”
“呵。”
沈安双手抱胸将头偏向一旁,白眼阵阵。
风里弥漫着血腥之气。青天白日之下,地上数不清的青石板乱着序。
被打于地上血肉模糊的顾青猛吐了一口血出来。缘心之弓的蚕食每时每刻给予他钻心之痛。又加上易何的鞭挞。望着眼前渐渐模糊的人影,他捏着拳的手渐泛白,心有不甘声。
“是属下的错,不该横插一笔设祈灵台一劫。”他虚弱道,挣扎着爬起身来,缓缓跪于易何身前。
“镇妖塔被毁之事错怪我。属下自愿领罚。”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虚弱道。
“哼!”易何将鞭子一甩,眼中尽是怒火。
“从即日起,日日去天刑台上领十道天雷,一月为期!”
毕竟是故交之子,易何还是留了情面。
顾青磕头谢罪。
睫毛未遮挡的余光间,他瞥见身边人尽数远去。直至那浩荡的脚步声渐远,他才抬起头来。
可这时,捏紧的手却传来一声刺骨的疼。
他抬头一看,竟是那群日日与自己狼狈为奸的兄弟。
“废物!”为首的那人垂眸睥睨道,脚下的力道重了些。
“要不是你瞎带我们作死,咱兄弟几个又怎会也被罚!”
他埋怨道,完全不顾身下顾青的闷哼。
“呵!落得这下场,你罪有应得!”嘲讽间,一群人挥袖扬长而去。
待他们走远,顾青才缓缓爬起来。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他眸间渐被恨欲包裹。
……
天牢内,奸诈的硕大老鼠在阴暗里爬行。四周茅草稀疏,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屎尿味。
“喂!快放本座出去!本座快被臭室息了!!”陆川发癫似的砸着铁柱,但许久也未见人声,空荡荡的牢房里只回荡着铁柱被欺负的回响。
“哎!你们上界人也太不爱干净了吧!怎么……哎!”他抱着那铁柱疯狂的咬着。
坐于角落的顾衡受了凉,咳得浑身颤抖。
“你……喂……”他虚弱道,无语的看着陆川。
远在暗处守门的一瘦高小兵双手抱着棍,半靠于墙上看这一幕看了好久。
“你没在给他送的饭里投毒吧。”
另一胖小兵收起瞪大的眼睛和嘴巴。
“没……没啊。”他双手在胸前挥了挥。
“那……那铁柱他妈咬到他啦?!还是他变异啦?叫叫叫!”那瘦高小兵震怒,单手持着棍朝那正在“啊啊啊”的陆川劈过去。
“别吵吵!我在这守几百年了,还第一次见关进来就像进油锅似的神经。
“叫本座是吧!再吵我劈死你我!”那瘦小兵说着还举起巨棍比划了两下。
这可把陆川吓得赶紧缩回去缩到了顾衡的怀里。
“呃……”那胖小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跳起来将那木棍抓了下来。
“好了吧你,待会儿那个本座要是被木棍咬了,八成哭得更惨。”
高小兵思索了一番,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猛踹一脚牢房,收起了棍子。
二人扬长而去。
顾衡:“……”
他揉了揉脑袋,轻轻依偎在陆川怀里,抬头却见陆川正用一副“你有大病吗”的眼神看着他。
“你怎么……”
谁知不等他说完,陆川就退至了墙边另一角。
顾衡抚着晕呼呼的脑袋,缓缓倒在了地上,但没晕,只是看仇人似的睁着眼看着陆川。
陆川看他这死样不禁裹紧了紧外袍,往更边上缩了缩。
“你怎么那么烫?你不会喜欢上本座了吧。”
顾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之,他虚弱道:“我只是发烧了。”
“发骚了?”陆川听了眼中更是诧异。他拾起了跟稻草,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顾衡的脸。
“那你不会死吧?”
但突然间,空气中不知谁猛然扇了他一掌。顷之,陆川陷入了长久的分神。
顾衡:“???”他皱着眉,只觉得这人有大病。
但谁知过了一会儿,那家伙竟委屈巴巴的缩到自己怀里了!
“对不起啊,顾衡。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革职,也不会钱财散尽,更不会还如今落得个病重无医……”
他叽哩咕噜扯了一堆,尽将错往自己身上揽。
顾衡无语,只觉得这人的病似比自己还重。只是还没到双眼开爆闪的程度。
“呃……没事。”顾衡轻轻将脑袋搭在他头顶,尽量善良道:“早知道我也不该嫌弃你的。”
“但其实我挺想下凡的。我有个故友在下面。”他说着,轻咳了几声。
“只是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出去了。现在也只盼苏渊赶紧搬救兵了。”
陆川:“嗯嗯。”
顾衡:“……”
顾衡能清楚的感受到陆川在发抖。他抬头看了看四方,微微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