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那剑快触及沈安之时。壮汉再加灵力,使本就强大的灵剑瞬间化为多把朝沈安刺去。
汹涌的剑意如丝带般将沈安缠住,瞬间便令其动弹不得。
这哪是想赢,分明是冲着沈安命去的!
众人一阵惊呼。
可突然间,那壮汉的剑竟在要触及沈安之际瞬间被强憾的内力震成齑粉。
见此情景,姜溯凤眸冷到了极致。
而被震在地上的壮汉大口大口的呕着血。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安。
“你何来如此强憾的内力?!”
他本以为沈安这副昏昏沉沉的样子早已是强弩之末,却不曾想自己那一剑倒像是击开了其灵核里某个口子,使其灵潮汹涌。
“果然还留了一手。”
座上一片哗然,众人齐齐望向沈安,眼中尽是震惊。
而这时,台上的沈安倒也缓缓的站起身来,他的大脑已完全清醒,此时正面露凶意。
桂风猛抚过他的衣衫,几缕发丝于风中轻晃。他转过身,微红着眼凝着那壮汉,似仙似鬼。
一剑划破长空向战台刺去。强大的冲击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战台刺得四分五裂。
连台上的结界都全全碎掉!
众人一惊,待尘埃散尽却只见一方阵盘于剑插之地为天元向四周绘去。
“是绞阵!天阶法阵之首!”满座权贵一惊。
壮汉紧紧的皱着眉头望向沈安。
绞阵,只有历代昭华院院主单传。他没想到易何竟还愿给沈安机会。
此阵算得上是昭华院的镇院之阵。不仅可用以群体凶杀,另亦可用以操纵、布界或制幻境。
不懂行的其他人只哇哇的叫着。
“让沈安一鸣惊人后找借口于众人面前提测灵根之事。随即测出上等灵根便…”姜溯喃喃道,神情凝重。
“好恶毒的伎俩。”
一旁的徐淮卿倒面若不惊,他悠闲的把玩着指尖的棋子,听着姜溯碎碎念,眸中倒似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台上,沈安耳边尽是风声。汹涌的剑意若野火烧不尽般顽劣生长。
破空的心剑席卷着寂寥的秋风,若斜阳射谷般,一剑割阴阳。
长风过际之时,台上已布满灵丝,渐成图滕。
众人尚未来得及观此局为何局势,只见数缕灵气以排山倒海之势飞出聚于空中一具大阵盘之上。
只一击,便可将那壮汉击得魂飞魄散!
狂烈的风肆意掠杀着四周草木,也折磨着众人。
徐淮卿略一施法,每人身上出现了一个以灵力汇成的护罩,灵力在上面流转,流动着如丝线般聚成朵朵蓝楹。
即使四周已狂风席卷,黄沙密布 ,浑浊不清。罩内的人亦丝毫不受影响。
反而可透视看见台上的一举一动。
而此时壮汉的挣扎就犹如螳臂挡车,不起丝毫作用。
灵线汇成的阵盘随着沈安的心境随意变换。
可那一招下去,沈安仍是手下留了情。规则有说,点到为止。不过,那壮汉的灵核倒被震得尽碎,苟且留有一条小命。
烟尘散尽,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安。
可这时,座上却声声掌一声袭来。那掌声一顿一顿的,带着满满的刻意。
“赢了。"易何叹道,随后淡淡看了看那壮汉。
“将这个废物拖下去吧。”
随着那玩意儿被拖下去,易何也大笑起来。
“可真是一场好戏啊,安儿。”
他轻抚了抚指间象征着昭华院院主地位的玉戒,扫了扫众人,随后目光落于沈安身上。
“为父竟不知安儿有如此天姿!”
“父亲过奖了。”沈安持剑轻作一辑,谦虚道。
“哎。”易何抬头示意他免礼,随即满眼欣赏的走下台来。
“安儿从小天赋甚高。我也是看在眼里。”他沉吟一声,随即抬头扫了眼众人。
“既然今日测灵锁也于此,不妨测测安儿的灵根吧。正好也可堵上一些非议。”
那不容商量的眼神于掠过徐淮卿时略有停留,似有些肯求意味。
见徐淮卿不置可否,易何才拍手大笑了起来,随即走上台去。
姜溯不悦的偏头瞪了徐淮卿一眼,但只见那人仍漫不经心的玩着自己的头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
姜溯气得一把将青丝扯了过来。
轻盈的发丝扫过,掌心唯留下阵阵空虚。徐淮卿抬眸看了看姜溯生气的样子,缓缓收了手。
“不是要走么?”他心念道,转头看向台上。
“让他测灵根正合了你的意吧。有什么好生气的。”
徐淮卿单手撑着脑袋,指尖悠闲的于桌上敲着。
而姜溯轻捏着自己的袖子有些不自在的坐得离徐淮卿远了些。
明明已经不再被书束缚。那掌浮现奇怪数字的梦魇也未再缠上自己。
明明徐淮卿和沈安已经不可能了,明明只需下凡了解下事态再考虑下一步就行了……
可……
姜溯轻捂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
他感觉自己的心闷闷的,一想到这一生可能与徐淮卿再难相见,竟十分难受。
鼓声渐消,战台上唯剩旗帜被风狠狠翻折之声。眼见得那测灵锁被抬了上来,众人一时都摒住了呼吸。
“早有世传这沈小公子天生灵根迟顿。导致幼年颇为愚笨,直到快十五之时才顿开茅塞,至此之后修为蒸蒸日上。”一公子喃喃道。
“我到有些好奇此为何等灵根。”
其余人不置可否,见沈安收了剑朝那测灵锁缓缓走去,一时都摒了声。
姜溯看着,眼神焦着。但想着苏渊早已为自己铺好了逃离的路,一时间倒又平下了心来。
“小畜牲,永别了。”
他用余光轻扫了眼徐淮卿,眸中略带喜意。
却见徐淮卿只是不屑的轻笑了声。
姜溯皱了皱眉。
而此时战台上,沈安早已行至那测灵锁前。即使自己如今被镇妖塔影响得法力暂失。但至少,易何这蠢猪仍是站自己这边的。也许是因为沈青渊母亲的缘故,易何对沈青渊一直都是捧杀态度,费尽心力将其推至风口浪尖。而对于自己,则一直从严。
本以为易何是偏心。但直到那日易何找到自己,说会借自己法力让自己于此次测灵会上出尽风头,之后再测出上等灵根并找机会让徐淮卿收徒之事。
沈安才明白易何的良苦用心。
“可那又如何?”他轻笑一声。
他想杀易何的心从未变过。他也明白,易何要帮他也只是因为沈青渊不好控制罢了。
眼见着被注入灵力的测灵锁渐泛寒光,沈安眸光暂明。
“就是现在……”他眼中闪烁着期许。可指尖刚要触及那寒意时却突然被台上一声呵斥给止住了。
“不许测!”
不容商量的语义充斥于秋风中。众人一愣,顺着声向台上望去竟发现阻止之人是姜溯!
“这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看这沈公子反应这么大,不会真的……”
“嘘……”
台下众人窃窃私语起来,可在看到徐淮卿略带杀意的眸光扫来时又顿时息了声。
而在此期间,姜溯早已行至台上。看着沈安满眼不悦,他也没让着,毫不犹豫一剑将那测灵锁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