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唏嘘阵阵。
“沈青渊,让我测灵根可是父亲的意思。”沈安看着那暗沉的测灵锁,被气得直发抖。
他持起剑一字一顿道:“即使剑尊坦护你,此处也绝非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那又怎样?”姜溯任性到,双手抱胸不屑的看向他。
“说了不许测就不许测。”
一番话说完,台下台上个个观者都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我就说他是嫉妒沈安嘛。自己臭名都远扬到哪去啦?现在就是想阻止沈安正名。”
另一些人听后也指指点点了起来。
“我之前还以为这沈青渊是什么好人呢。自己都已经与剑尊有婚约了,仍不给手足余地!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
姜溯无心听台下阵阵狗叫。见沈安似有出招的意思,他也不由分说执起剑乱七八糟跟对方打了起来。
“放肆!放肆!”台上的易何怒拍着椅子,看见这一幕简直都快被气死了。
而众人再一看,此时徐淮卿竟也紧皱着眉。
并非是惊于姜溯去阻止,而是惊于姜溯竟会使出如此乱七八糟的招势。
战台上,局势焦灼。乱叶切割着混乱的灵力,杀意若雨露般散于秋风间。
双方谁也未让步。刀光剑影间,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沈安眸中清明,剑剑直逼要害。可攻势到了姜溯这儿,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此时的姜溯感觉头疼至极,似要一群人一直于识海中吵架。他晃了晃脑袋,想保持清醒。可下一刻,耳边却又嘈杂得什么也听不清。
识海中。
“喂!第三魂!你怎么搞的?练了这么久的剑全情意绵绵的斩到徐淮卿心尖上了是吧?!”第二魂双手抱胸不满道,一掌将第三魂拍开就要掌控身体主导权。多年执剑的他剑术仅排于主魂之下。
“喂!”
被拍在地上的第三魂不满极了。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这魂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咱们下凡有什么好果子吃?!”他委屈的偏过头不讲理道:“还不如留在小淮卿身边。”
“你!”
这下不仅是第二魂,于一旁的第四魂都被气炸了。
“这就是你给主魂下迷香的理由?!要下凡这件事当初可是我们六比一通过的。”
“那又怎样。我就是不想下去。”第三魂跑过去委屈巴巴的摇了摇第四魂的胳膊。
“第四魂,我知道你最长脑子了。你就帮我去劝劝那个暴脾气呗~”他撒娇道。
第四魂无语。
“我就喜欢徐淮卿,喜欢得不得了!我就想跟他待在一起~”
第四魂暴怒。
他手一挥,一掌将第三魂向第二魂上甩。
“咬死他后你自己单飞去吧。”他冷冷道。
“啊!”
而站于一旁的第七魂看着这神识空间中的混乱场面无奈的揉了揉眉。
“不要吵啦,大家不要再吵啦。”他劝架道。
……
战台上,刀剑碰撞声铮铮作响。自第二魂掌权身体后,场上的姜溯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出招狠戾,完全不留余地。
众人都看傻眼了。眼见沈安被击得节节败退,一时间都闭上了嘴。
“你……”
眼见那携着摧枯拉朽杀意的剑意又一阵阵铺天盖地袭来,被震得筋脉尽碎的沈安不禁闷哼一声,随即呕出一大口血来。
“可恶。”他抬眸与姜溯对视,手中灵力渐聚。可这一次钻心之痛却未袭来。相反,只感受到眉心隐隐传来被剑指的凉意。
秋风携凉,将四周杀意冲散。沈安护着头前的手轻颤着,直到四周灵丝渐散,他才敢睁开眸子。
虽剑仍冷冷的指于他的额间,可姜溯的眼神却柔和了不少。
“我说了,不许测。”他不容商量道。
可这时,只见沈安不屑的轻哼一声。
“沈青渊,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他疯笑道,漫不经心的以手撑着地面十分随意将唇边的血抹去。
“你不就是嫉妒我吗?你都有徐淮卿你还怕什么?”沈安疯道。
姜溯眸间一凉,但仍未有让步之态。
可没想到的是,下一刻沈安竟不要命似的朝那测灵锁跑了过去。
就像一副死骨,明明自己已濒临泯灭却还是为救水中人而拼命欲攫住一浮木。
这是他报恩的唯一机会。为达成目的沈安甚至没将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忘川腐木。”姜溯骂道,随即眸光一凛,挥剑狠狠的将沈安击于一旁。
汹涌的冲击以战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一时间,尘土飞扬,冲天剑意直上九霄。
四周灵场混乱。可即使是灵力再微弱之人,竟都能感知道这纷飞灵丝中夹杂着的邪力。
“你……”
于地上猛呕几口血的沈安不禁瞪大了眼睛。眼见着那测灵锁因承受不住邪力冲击而碎为云烟,他也顿时晕了过去。
“混账!你竟敢修魔!”易何气愤的拍着桌子,可眸中的欣喜却藏也藏不住。
“姜溯,这可是你自己将脑袋承上来的。”他心念道。
“那又怎样?”望着满座各异的神色,姜溯收起剑,倒也不掩饰。
“我修魔道多年,执一念而不孤。”他抬剑冷冷的指向易何。
“你!给我将他拿下!”易何气道。
可台下千万人却无一人敢动。
姜溯一身邪意正盛先不说,就凭座上徐淮卿那满眼警意,他们也不敢动弹半分!
“放肆!他可是魔!”易何怒向徐淮卿。
“你难道想让他毁了天道不成?!”
却见徐淮卿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又怎样?”他学着姜溯的语气,可正欲再轻启薄唇,只见原停于姜溯手中的剑竟猛的划破长空毫不留情朝易何刺去。
“你!”
易何赶紧躲开。
那剑于空中回璇了许久才复回至姜溯手中。
“修魔又如何?你们正道又有多少好人。”姜溯冷冷道。
“不过今日无需你出手。既敢已被测灵锁测出原形,我自已知无逃脱的可能。”
“不过若想从我口中知道些什么,休想。”
他冷声道,指尖轻划过冰冷的剑身,随后转过头遥遥的看向徐淮卿。
“欺骗剑尊多时,叨扰了。修魔之人不配入灵山,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
姜溯丝亳未念情分。手中邪力渐聚,赤色的阵般渐现于浊云之间。
“他竟,要自爆!”一公子叹道。
众人一惊。
秋风乍起,烟尘飞扬。纷飞的落叶将眼前之景切割破碎。
从没想到姜溯会如此好解决,易何心中一喜,眸子死死锁于那阵盘间。
而台上,姜溯眼见时机成熟,刚欲启以灵识逃出生天。可这时,只见一道狠戾的灵力毫不留情的穿过千重邪浪将其阵心击碎。
姜溯:“!!!”
可这时,只听见耳边传来十分沉闷一声。
“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