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浪翻涌,寸寸灵丝若灵纹般于空间裂开。杀伐之气冲天,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着尘埃碎屑将四周草木击得粉碎!
苏渊一惊,吓得扇子都差点没拿稳。他轻呼一声,余光却发现徐淮卿正冷冷的凝着自己。
“呃……呵呵……”他抬头朝姜溯抛了个“我也没招了。”的表情,随即便缩了下去。
而台上,烟尘漫卷。待阵阵汹涌的冲击散尽,姜溯才看清台下蓄势以战的众修士。
“给我拿下!不必活捉!”易何气道,几张令纸于台上愤然抛下。
白纸纷扬间,姜溯并未理会台下蠢蠢欲动的众修士。反之,那失落的目光绕过万千人群,沉沉的落在了上座那抹雪袍之上。
“徐淮卿,你可真是疯了……”
姜溯低喃道,指尖被气得隐隐发抖。可这时偏头却发现顾青竟不知何时带了一群天榜翘楚过来。
这群人可不像台下人那般讲道理。只一瞬便冲至了台上将姜溯团团围住。
各色冰凉的法器指向姜溯,下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给我杀了这魔修,不必留情!”顾青兴奋道,随即“正义凛然”的结手施阵。
姜溯一愣,随即欲唤剑,可无论自己如何聚灵,袖间依旧是空荡荡的。
“呵……”姜溯轻嘲一声。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自己竟连一把佩剑都没寻。
眼见着重重杀意以颠倒乾坤之势席来,姜溯无奈引阵以对。
四周身影凌云交错,剑气席卷漫天飞叶。剑影纷飞间,杀气如凝,金鸣震耳。姜溯被凶势逼得节节败退,但耐何顾青杀意不绝,狂风呼啸间,天地灵气紊乱翻涌。
“呵,废物一个。”看着姜溯被灵丝绞杀得痛苦的样子,顾青冷嘲。
“就你这种花瓶也配与他并肩?”
眼见姜溯被灵阵绞得呕血不止。他看准时机,蓄以周身灵力于掌上,随即猛朝痛苦蹲于地上的姜溯天灵盖处袭去。
众人一阵惊呼。这么多年,他们从未见顾青出过如此狠的招。即使是斩杀上古妖兽时也未如此!
“你……”
姜溯剧烈的呕着血,耳边喧嚣声缓缓消弭,渐渐的,视线竟也有些不清晰。
“我的五感……”想到这,耳边隐隐传来顾青的嘲笑声。
“五感尽失的滋味不好受吧,贱.人!”
姜溯:“……”
四周邪力渐渐散去。姜溯无力的瘫在地上。被灵力驱动的铁链将苍穹遮蔽。一瞬间,樊笼见现。
他抬头,遥遥看向徐淮卿。微蹙的眉若未绽之寒蕊,透着捉摸不透的情绪。
不是乞求,不是绝望。这眼神竟与当时大战中自己欲逃时转身回望徐淮卿那最后一眼如出一辙。
是不舍?是永不相见?是遗忘?那眸光很静,很空,无任何汹涌的情丝,就像往日不过浮华一梦罢了。那是一潭无法被安抚的死水。
他也不知道当初为何会去看徐淮卿。明明自己对这徒儿一直不怎么上心。但也许……当初见这平时高冷无情的小团子拼了命想跑过来想抓师尊的衣襟,他也有些动容吧。
那眼神是……“我唯不放心你。”
……
余光见上座那抹冷色隐隐有些动容,但姜溯再也没力气抬头看他了。他垂着眸,邪力渐渐散去,止不住的咳着血,似要将五张六腑都呕出来。
他从来就捉摸不透徐淮卿的想法。这个徒儿似恨透了自己,但有对自己又早已逾越了仅为师徒的情分。忽冷忽热,忽远忽近…他总感觉徐淮卿似在挣扎着什么。
但此时对自己是恨无疑。
视线渐渐模糊,可在天光尽逝的最后一刻,他竟见袖中一灵蝶小心翼翼的飞了出来。
“凌衡……”他轻念道,指尖轻抚了抚那红蝶。
“向死而生……”
他不知道为何脑中会突然浮现出这词。□□的灵粉缓缓自红蝶上洒下。它轻停于姜溯指尖,欲帮姜溯聚灵。
“不行……”姜溯低喃。
眼见顾青那掌欲下。而远处,易何也有启阵之势。姜溯微叹一声,渐阖上眼。
可这时,一道骤起的灵力却猛的将台上凶意击得粉碎。草木尽碎,残影纷飞,若滚滚惊雷袭过。下一刻,那层层叠叠的灵浪便以毁天灭地之势向四周汹涌扩去。
众人不敌,若蝼蚁般被击向烟尘。而台上的人更连生还都成了乞求!
察觉到灭顶的痛感始终未袭来,姜溯欲睁眼,可这时却发现眼晴剧烈痛感猛然传来。
“阿溯,我是不是说过,这样做下场会很惨。”徐淮卿缓缓行于姜溯身前,蹲下阴冷道,抓着姜溯的手腕狠得甚至快将指甲隐进去。
手上传来刺痛,姜溯无助的挣扎了一番。直到最后,他没了力气,静伏于地上大口喘着气,可手腕仍未被松开。
“我看不见…”他哽咽道,一行清泪渐渐流下。
他已经快哑掉了,但仍挣扎了一声。
“师尊……疼……”
他不知道,那眼角淌下的竟是血。
徐淮卿一顿,顿时消了气。眼见姜溯绝望挣扎的样子,他猛将其拥入怀中狂渡灵力。
“你究竟对他用了什么!”徐淮卿转头,冷冷看向于地上半死不活的顾青怒道。
“呵呵……咳咳咳咳……”顾青疯道。他抚着胸口,狂呕着血,却始终爬不起来。
“师尊,我也受伤了呢……”他神智不清道。
“师尊,直到现在你竟然还护着那魔头?!”
他瞪大了眼,看上去颇为滑稽。
“哈哈哈哈哈……师尊疯了!徐淮卿他疯了!”
“够了!”徐淮卿怒道,冷冷的看向他。
“既然你喜欢这样,那也受着去吧!”语落间徐淮卿便一挥袖过去。下一刻顾青便被击得五感尽失。
“我的眼睛!我……”
他绝望的叫了起来,跟个疯子似的跌跌撞撞滚下了台。
众人都被吓得爬向了两边。
而台上,两人轻轻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