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桉自是想到了易何的顾虑。他轻笑一声。
“院主,不将水搅浑,何以浑水摸鱼呢?”
“他姜溯如今一介废人,有何等能耐抢得过天道十二院?就算有灵山……”白桉语意中嘲意更盛了些。
“想必经过这次大婚闹剧,灵山怕不会轻易站队。并且灵山如今可手握两大神器,吃渔翁之利尚来不及,且徐淮卿与姜溯又有屠族之仇,断不会轻易下场。”
易何捏了捏胡子,点头以应。
“所以……”
“不妨我们就仍由局势发展。待大伙都至人间之时,谁吃这渔翁之利还不一定呢。”
“况且如今我们尚不知那魔头被封印于何地,而那两神器又只听众神之首唤。倒不如趁此机会,重新洗牌。”白桉阴沉道。
易何听后沉吟一声,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错。徐淮卿虽对姜溯有情,但一个靠仅百年便登上至高之位之人,怎么可能会蠢至于此时站对。况且还是站仇人那方。”
他垂眸,看白桉的眼神都舒缓了不少。
“此事待凡间尘起之时再从长计议。暂且先派人前往凡间驻着。”
“是。”白桉深作一辑,转身离开。行于殿门之际,他余光轻扫了易何一眼,目光陡沉,随即出了殿。
……
经过几日折腾,姜溯倒也不再折磨自己的肚子,开始伸手要饭。
虽然跟徐淮卿一起吃令他很不爽。但不得不说,婢女们给他俩送的饭真的是有差别的!
帘风沉沉,风铃绕西风轻晃。大肥橘猫绕着姜溯的腿蹭来蹭去,姜溯无耐垂眸揉了揉它,随即将袖中的信藏好了些。
这是刚刚端菜时一婢女鬼鬼祟祟塞给他的。大概就讲的是这几日姜溯不见人苏渊都快急死了。并且,苏渊已经想好如何送姜溯出去了。
信中说下凡可经过剑冥宗内一道,如此便可避免再开天尽头。只不过此宗常年与世隔绝,不理尘世。但幸好那宗主与易谨交情较好,可利用沈铭以作要挟。经苏渊深察,那易铭似非易何亲生,而他一直被易瑾管得更严也是因为他其实是易瑾的友人,即这位宗主的儿子。
幼年因故弃之,本以为这孩子能在天道成材,没想到竟养成了这副不学无术的样子。
而此时,恰好沈铭在苏渊手上……
苏渊于信中告知姜溯。自己已将之前徐淮卿给姜溯那枚可于灵山随意进出的上灵玉佩借给了剑冥宗宗主,今晚对方会想方设法与姜溯见面商量下凡事宜。
想到这,姜溯心中止不住的兴奋,连饭都多吃了几口,但一抬眸,见徐淮卿沉声的样子总觉得怪怪的。
他不清楚徐淮卿是否看见了自己拿信。但总觉得,今日吃饭的氛围十分凝重。
“嗯,给你。”姜溯将碗间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瘦的那方咬下,将肥的那处夹到徐淮卿碗中。
“给你吃吧。”
徐淮卿不语,只偏头看着姜溯埋头吃饭的样子。他抬手欲轻抚姜溯的脑袋,却被身前人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别想占便宜。”姜溯拿筷子将徐淮卿的手拍开。
“对了,今晚你不要过来了,我明日再挨着你睡。”姜溯不容商量道。
徐淮卿倒没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轻撑着脑袋看姜溯吃饭。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姜溯差点被呛死。
“美人清绝,百观不厌。”徐淮卿打趣道,抬手轻拍了拍姜溯的背。
姜溯:“……”
想给那家伙抛个白眼又怕对方当魅眼看了。索性他只好埋头不理人。
“那个……你下午也别来了。”
“为什么?”
“我看见你我烦还为什么。”
姜溯懒得解释,只一味回怼,本以为能打消点徐淮卿嚣张的气焰,却不曾想徐淮卿脸皮竟更厚了。
“你亲本尊一下本尊下午就不来。”
……
姜溯抬头,皱着眉白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
却不想徐淮卿听后竟更不要脸的将政务变了出来。
“那本尊就不走了。待会儿正好陪夫了午睡。”
…
……
姜溯听后瞬秒炸了。
“不行!你快走开!”他站起身来不分左右的使劲推徐淮卿,可发现那人根本安稳如山,甚至还低头轻笑。
“你走不走?!”
“你亲我。”
“我不!”
“那我陪你午睡了。”
“你敢……算了,我亲。”
姜溯被气得半死,只好俯身蜻蜓点水般的于徐淮卿脸上亲了一下。
但却见徐淮卿仍是不要脸的撑着脑袋看他。
“是这样吗?”
“那你要哪样?”
姜溯知道徐淮卿究竟指的什么意思。只不过他宁愿装傻。
“你觉得呢?”
姜溯:“……”
他深吸了口气,随即朝徐淮卿的侧脸狠狠亲了下去。紧接着又是额头,眉间,眼睫……
“够不够?够不够?够不够?”他不厌其烦胡乱的落吻,倒是把徐淮卿亲笑了。
眼见着徐淮卿被吻得眯着眼直缩脖子,姜溯真想一巴掌扇死他。
“爽死了吧真是。”
可这时徐淮卿却抬手,猛的将胡闹姜溯扯进了自己怀里,让其坐于自己腿上。
脑袋被按住的姜溯一愣,烦闷的看向徐淮卿。
“你干什么?”
“不是亲那些地方。”徐淮卿淡淡道。
姜溯:“……”
“这还有完没完了?”他翻了个白眼,心中抱怨不停。
“就一下。”姜溯不情不愿。
“好。”
“那你将眼睛闭上。”
“好。”
见徐淮卿乖乖闭上眼,姜溯白眼阵阵。心想着反正是最后一关了,他双手缓缓揽上徐淮卿的脖子,紧接着蜻蜓点水般的于其唇上留下一吻。
“行了吧。”姜溯将手松开,却发现徐淮卿竟不知何时将眼睛睁开了。
“本尊平时就教你这样亲的?”徐淮卿嘴角噙着笑,极不要脸道。
“你!!!”
“本尊从来没这样亲过你好不好。”他垂眸扯了扯姜溯的袖子。
……
“好好好…”徐淮卿无奈道。
见姜溯似真动怒了,徐淮卿倒也不再惹他了,将人抱在怀里哄了好一阵才出去。
“你最好永远别来了!”
殿内传来怨斥一声。待徐淮卿转身时,殿门早已“啪!”的一声合上了。
他转身欲离,可此时却发现远处一修士竟径直朝自己跑来。
“尊上,这是顾青给你的。他说这很重要,一定要我亲自送至你手中。”言罢,那修士将一信件双手奉上。
“顾青?将其扔了吧。”
徐淮卿皱眉,抚袖欲离。
那修士一愣,见徐淮卿根本不想理会此事顿时慌了神。
“尊上,顾青说这可关乎了夫人的贞洁啊!好像是……夫人今晚要与合欢宗宗主私会!”他装作无意说露嘴道,可余先却见徐淮卿果然止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