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不知何时被绑了只银铃,姜溯一挣扎,便叮铃作响起来。
他皱眉看了眼徐淮卿,手止不住的击向徐淮卿的背,抬眸间,却见屋内杂乱的各物竟不知何时己复了原位。
“徐淮卿,你放我下来!”姜溯怒道,却被狠狠掐了下腰。
“求我。”徐淮卿冷冷道。
姜溯眯着眼缩在徐淮卿身上,简直被疼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挣扎起来,可这时却猛然被徐淮卿放了下来。
脚上银铃轻响一阵,姜溯整理了番衣袍,随后抬头瞪向徐淮卿。
“要我和你成亲,休想!”他咬牙切齿道。可随着徐淮卿一声轻笑,他竟止不住步子朝床边退去。
猛然摔在床上,姜溯有些犯晕。可一抬头,却见徐淮卿那孽障竟十分无情的抄起架上的婚服劈头盖脸给自己扔来。
“啊!”
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姜溯差点晕了过去,可此时耳边却猛的传来。
“是自己换还是为夫帮你。”于镜前把玩着眉笔的徐淮卿轻靠着桌子看向姜溯无情道。
姜溯:“……”
他抓了抓头发,随后默默将自己和婚服塞进被子里折腾了起来。
“呵……”徐淮卿轻笑了一声,默默转身从袖间拿出药瓶又在那碗中添了些许。待姜溯磨磨唧唧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他才朝姜溯招了招手。
“过来。”
姜溯无语,随即从床上下来。
“干什么?”他烦闷的看向徐淮卿,却见那人竟突然从袖中掏出个白玉令牌于自己身前。
“这是什么?”姜溯夺过来瞅了瞅。
徐淮卿轻笑一声,随即双手搭在他肩处推着他于梳妆镜前坐好。
“以后灵山的财政归你管,娘子。”
徐淮卿轻解下姜溯的发带,认真的为其束发。
姜溯疑惑,抬头望了望他。
“你不怕我卷财跑路?”
“不怕。”徐淮卿俯身将脸与姜溯凑近些,缓缓道:“为夫会让你暂时出不了屋子。”
“你!”姜溯气得将那令牌想摔他身上,可此时却突然被徐淮卿偷吻了一下。
姜溯:“……”
体内六魂:“……”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还有,咱为啥不反抗啊?!”第二魂气得就差没将剑抽出来乱挥。
“不知道啊。”第四魂摇着扇子挑了挑眉。
“反正都被他亲惯了,咱几个还是适应一下吧。”
语落,此时坐于桌边的第七魂也小声道:“对啊,他亲我们肯定是他们那边七魂的意思。要是我们反抗,他放七魂出来打我们怎么办啊……还有魂修的时候……”
这时第二魂仿佛才想起什么来。
“豁,对哦,还有个魂修!”
他抽出剑凶狠道:“到时候我一剑劈死他!”
众魂:“……”
第四魂讪笑一声:“我感觉我能劝退那方第四魂一下。不然……”
他扇子一折。
“咱们可以集体向对面主魂公车上书一下嘛。就说……不喜欢哈哈哈。”
正包着抄手的第五魂:“感觉可行,看咱们主魂多好说话啊。他们主魂肯定也是。也许说说就可以不法……唔。”
嘴突然被第三魂捂住,他抬眼歪着脑袋柔柔的看向第三魂。
“???”
“这可不一定……”第三魂阴森道。
而此时,一直呆坐于柱边逗猫的第六魂竟破天荒的插话了。
“什么?主魂醒了?!”
众魂:“……”
而此时场外,见徐淮卿一直凝着自己的脸,姜溯淡茶色的眸子躲了躲。
“还没好么?”姜溯有些不耐烦。被这么盯着,他耳根早就红了,但奈何下巴被捏着。
“再等会儿。”徐淮卿柔声道,静静给新娘子描着眉。
两人凑得极静,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姜溯有些受不住,但抬头见徐淮卿这心无旁骛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第二魂:“妈的,受不了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三魂:“好温柔。”
第四魂:“呃…我去拟那啥公车上书的稿了。”
第五魂:“呃呃……小徒儿应该是在表达思师之情叭。”
第六魂:“……???!!!”
第七魂:“他不会突然罚……唔……”
“好了。”过了许久,见姜溯酸得直揉脖子,徐淮卿才轻轻将他下巴松开。
其实他早就描完了,只是低头看着姜溯少有的乖乖摸样,他不忍松开。
“照着镜子看看。”他轻捏着姜溯的肩,俯身看了看美人于镜中的样子,抬手帮姜溯理了理头发。
“娘子真好看。”他夸道。
姜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却迟迟未得到徐淮卿的答复……
帘风微动,他望着镜中的自己出了会儿神,直到耳边转来杯碗碰撞的声音,他才转头向身后探去。
“将这个吃了。”
满满一碗药被递于姜溯面前。他翻了个白眼,随即将脸撇了过去。
“我本来就‘起不来’,吃这个是多此一举。”
……
徐淮卿轻笑一声,随即从袖中引出一红蝶。
□□的灵粉微微于初阳下泛着光。姜溯一愣。
“它怎会在你那?”
徐淮卿轻笑一声,随即将那灵蝶引于姜溯指尖。
“像这种上古灵器得催灵后才可用。已经帮阿溯弄过了,我不在时,它可替为夫保护阿溯。”
“我是你师傅!”姜溯气道,瞪了徐淮卿一眼。
“我是你丈夫。”
……
姜溯不语,只一味将那灵蝶塞进袖子中,却仍不肯吃药。
徐淮卿轻笑一声,“阿溯想什么呢?这药是给你补灵力的。”
姜溯:“???”
“这家伙将我灵力封了现在又说给我补灵力?”姜溯想着,嘲意满满的笑了笑。
“今晚你就有灵力了。”见姜溯这样,徐淮卿无奈道。
姜溯:“……”
他乖乖吃了。
“呵……”徐淮卿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即指尖施灵以红绸将姜溯绑了起来。
“你干什么!”
“阿溯乖。”徐淮卿柔声道,俯身于姜溯唇边落下一吻。
“待会儿拜堂之时为夫来接你。”
“你!”姜溯气愤不止,却见徐淮卿挥袖施了个结界随后便出去了。
……
秋日清光漫过重檐,红绸漫卷,玉铃轻悬,入眼赤色灼灼。
席云漫于秋色之上,落木之上,云舟不绝,来者堆着满脸笑意却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