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院主!恭喜恭喜啊。”云舟轻荡,易何尚未从梯上走下,就被苏渊拦了去路。
易何:“……”
他笑笑,走过去与苏渊同行。
“同喜同喜。”他讪笑道,而心中早就把白眼翻天上去了。
“姜溯成婚,恭喜我干什么?有病吧这人。”
四周喧闹声不绝,人潮如涌,一时间四海八荒皆赴灵山。
白桉一直跟在易何后面,见苏渊一直缠着易何不放,他只好传灵交待赵浔以诱灵夺神器之事。
“易院主,此次过来可有什么计划啊?不妨说给本尊听听。本尊给徐淮卿出谋划策多年,可有的是实力。”苏渊摇着扇子不要脸道。
“这人有病吧。”易何皱着眉心念道,随即讪笑了一声。
“呃……我们还能好好说话吗?”
“当然可以!”苏渊一把将易何的袖子抓住,却一不小心扯断了。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扫来。
易何捏到一半的汗直接顿住了。
“呃……呵呵呵……”苏渊尴尬道,想替易何接上去。
“哎,怎么断袖了啊这是?”他笑道,抬头却见易何眼眸深邃的看着他。
“你们灵山最好别耍什么花招!”易何指着苏渊的额头警示道,随即挥袖走人。
苏渊:“呃……开个玩笑,大家都散了吧……”他笑道,随即拿扇子遮着脸快步离去。
“这徐淮卿到底给我安排了些什么活。”
主殿内,冠盖云集,四海无论是仙门或是天道十二院上层皆汇于此。渲闹声不绝,连飞檐上连着红穗的玉铃都被威压镇得轻晃。
“看来这次灵山来真的啊。”看着丹阶上遍铺的丝织云锦,以及白玉廊柱上的赤色金缕,不少来客静了声。
“你别说,我起初倒也以为是开玩笑来着,没想到真娶啊。”
“话说这暴发户哪来这么好的福气?”
一旁的人耸了耸肩。
沈安独饮着酒,眸中落寞难藏。四周有不少人关注着他。他垂着眸,紧盯着地上的云锦,嗓子被酸楚压得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分明是深秋,枫红似火,映着那遍廊的赤灯,更显灼灼。
可不知怎的……
沈安抬眸偷偷观了眼易何那副悠闲样。他总觉得这静谧之中藏着几分肃杀意味。
喧闹止于那声啰响之后,沈安也猛然回神。此时他已收起愁意,呆呆的看向殿门。
满殿寂静,只余殿中媒婆的嘻笑声。
“吉时已到——”
“日吉时良,瑞霭盈庭。”
“鸿案相庄,良缘夙缔。”
“恭迎二位尊上,入殿行礼——”
百乐齐奏,鸾凤和鸣,乾坤为誓,苍冥共鉴!
众人齐目观望,无论昔日对灵山尊否,都不禁静了声。
杯盏碰撞间,易何心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可正于万人期许之际,殿外却一声怒骂传来。
“徐淮卿!我不嫁!你松开!”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众人一愣,看向苏渊。却只见那家伙嘴角一抽,赶忙拿扇子把脸遮着,是想找块地把自己埋起来。
“这暴发户是有点火热哈……”一些宗门人士谈笑道。其余人皆陪笑起来。
谈笑间,却见徐淮卿早已行于殿前。
大红的盖头挡着,姜溯的容颜未揭于人前。他垂着眸,双手被徐淮卿用红绸死死缚住,就这样一步一扯的拉着自家夫人合籍。
“徐淮卿!你浑蛋!”姜溯骂道。
众人一愣。
“这声音……我咋听着这么耳熟呢?”一宗主喃喃着,脑中渐浮现出神魔大站中一上位者的朦胧的身影。
“嘶……想不起来。”
这时另一宗主猛拍了拍他的肩,疑惑道:“我也觉得。不过……他们真的是来合籍的??”
一旁的人笑了笑。
“嘿嘿,你懂什么?这叫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那宗主不可置信的念出这几个字,不禁寒颤阵阵。
他难以想像坐镇灵山百年,杀伐果断的疯子徐淮卿还会打情骂俏。
而此时,那两人也行于了殿前。
“站好。”眼见着姜溯还想往前挪,徐淮卿唤道,抬手捏住他的脖子让让后退了些。
“面向我。”他扶着姜溯的肩膀让其面对自己。
因为只是合籍,故并无什么拜堂的环节。徐淮卿似挺随便,只需姜溯和他开心就好。这倒苦了那媒婆。
“天哪,这俩祖宗。”媒婆捏了把汗。
待三生石被端了上来,姜溯才察觉到威胁如潮。
三生石乃天地仙石,这情定三生可是真的天地共鉴的。他没想到徐淮卿会将三生石搬来,而自己现如今又是本体。想到这,他欲哭无泪,但浑身又被定住只能任由徐淮卿摆布。
“我去,人家都是道侣俩携手去见三生石,灵山这是直接将三生石连根拔起来了吗?”众人惊叹。
易何听后更想翻白眼了。
不就拔个三生石吗?再插回去不就好了。
“徐淮卿,你个疯子!”姜溯暗骂道,可直到指尖触及一阵凉意,他猛缩手时被抓住,才觉得这次是真的来不及。
“夫人,我一下,不会很疼的。”徐淮卿柔声道,紧紧握住姜溯想回缩的手。
姜溯欲哭无泪,可不知此时殿下众人早已呆若木鸡。
“不是,你家尊上还会用这语气说话?他平时给我们各宗开会是不是这样的啊?”一宗主望向苏渊,只觉得神奇。
苏渊嘴角一抽,并无接话。
而一旁的人也连连打趣道:“都叫娘子了,不会是真的吧。”
“天道与灵山连姻……”
一群人仿佛石化。
姜溯无助的缩着手,可只觉得指尖一疼,随即便被徐淮卿抓着,于石上缓缓的用灵力描上自己的名字。
“我不要……”
“夫人听话……”徐淮卿哄道,拍着他的背。
三生缘定,待两人描完名字,双腕间缠绕的红绳也更艳了几分。
“应该写的是沈青渊的名字吧。毕竟那么多人。”姜溯想着。可随着袖间验心愈发炽热,他不禁紧张。
“验心上写的似乎是我真名。”想到这,姜溯感觉有些死了。
殿下议论纷纷,没看见石上名字的众人皆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一宗主自我安慰道:“这上层联姻,多有目的。沈青渊这暴发户,剑尊怎么可能与他真结嘛。”
“之前种种八成是作戏。就是想给我们这些宗门一点下马威。”
一方人信服的点点头。
可此语一出,另一方人倒不满了。
“哎,可别这样说啊。”一宗主道:“你们忘了那人不是沈青渊了?也许剑尊只是不想让你们看见真名。”
他这话说得众人阵阵心寒。
而此时,一些灵山修士见他们聊得热烈,平时沉默不言的此时竟也瞎起哄来。
“剑尊可亲夫人一下嘛?”他们问道。于灵山待久了,徐淮卿是不是作戏他们心中还是有数的。此举不但能堵住众人的嘴还能邀功。
“好啊。”见仪式也进行得差不多了,徐淮卿回应道,同时赞赏的向他们投去一眼。
“这……”苏渊命苦的看了看被吓得微微颤抖的姜溯,心中直道:“兄弟,你有福了。”
众人一愣,倒也纷纷看过来。
全场唯有姜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