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亲吗?”
“主魂想亲吗?”
“不知道啊,反正我不想。”
众魂议论纷纷,绕着桌子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可这时门口却突然闯入一魂。看着他们一各各满脸茫然,那魂扶着柱子喘了好会一儿气才缓道:“你们在干什么?身体都呆住了…”
“啥!!!”众魂一惊。
可这时却又见那魂轻摆了摆手。
“不过没关系啦。主魂他出去亲自掌控身体了。哎,不过你们弄到哪啦?”
“啥?!!!”
大殿之中,各宗议论纷纷,都不太相信徐淮卿会答应。毕竟见惯了这人平时稳坐高位执掌杀伐的样子……之前各宗还不少人私下咒他孤独终老来着。
谁知如此年轻便娶妻了…
直到那句:“好。”
众人顿时便安静了。而不仅是他们,高阶之上刚掌控身体的姜溯也是一惊。
“什么鬼……”他轻喃道欲掀起盖头,可此时手却突然被徐淮卿轻握住了。
“夫人不必如此主动。”
“隔着盖头便好。”他轻声道。
耳边徐淮卿的声音带着些许调戏。姜溯顿感不妙。可随着双手被带着些安抚意味的抓着牵引向下,徐淮卿竟隔着盖头精准的吻上了他的唇。
唇上触感轻软,隔着细软的盖头厮磨,二人气息交织。姜溯眸子不禁睁大,刹那间便怒了,但奈何双手被紧紧缚住。
姜溯:“……”
这一吻很轻,若白雁过江般,却于姜溯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他觉得头有些晕,身体传来神魂分裂的巨痛。
随着一声闷哼,他轻跌于徐淮卿怀中,双手将身前人的腰环住。
“好了……”徐淮卿轻抚着姜溯的背,从袖中拿出一丹药喂于姜溯口中。
“夫人体弱,不便于多折腾。”
此话是对阶下众宾说的。
众人:“……”
这一幕落于阶下人眼中无异于亲眼见易何修合欢大法。
“体弱与……灵力深不可测…”孤月宗宗主不禁想了想,随即埋着头有些不太好意思来。
“这……真能行吗……”
“这……来真的啊……”众人没他那般猥琐,连连叹道,直到见那抹红纱被一众婢女扶下去,才缓过神来。
“仪式已成,各位请便吧。”此时徐淮卿冷冽的声音自殿上遥遥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果真见徐淮卿不知何时又恢复了那副孤高绝尘的模样。他轻敲着桌子,冷眼睥睨着阶下众人,仿若催促着蝼蚁快吃。
“咳咳。”
直到此时坐于阶下的易何才不满的咳嗽一声。
“本院主今日略读一诗,只觉得颇为有感。正巧今日诸位齐聚,不妨让大家齐品一品?”他笑得纯良,抬头望向徐淮卿,眸中奸诈渐溢。
依他之身份,与徐淮卿平坐都不为过。而如今却将他安于如此偏僻之地,他心中自是不爽。
“随你。”徐淮卿挑了挑眉,仍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易何,似根本未将人放心上。
易何:“……”
握于袖间的指尖被气得发白。他嘴上笑笑,生咽下了这口气。
“那便多谢剑尊。”他站起身深作一辑道。
徐淮卿仍未给他好脸色看,手中执笔轻蘸红墨似于纸上描着什么,连眸都没抬。
“无妨,既是易院主有兴致,本尊自是奉陪。”徐淮卿冷声道,如微风般灌入众人耳,却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语罢,殿内顿时沉声一片。一双双看戏的目光顿时扫了过来。
仍于原地持着作辑姿势的易何仿若石化。过了许久,他才抚须轻念道。
“苦思搜诗灯下吟,不眠长夜怕寒衾。
幽栖莫定梧桐处,暮雀啾啾空绕林。”
此诗无疑于此时念出无疑是暗讽师徒恋。众人一愣,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也不明白此诗有什么好赏的。
“嗐,不就一情诗吗?”一宗主喝得醉醺醺道:“还以为易院主要露一手呢。”
众人不明所以。
而此时,易何总算是神气的站出来捏着胡子解释了。
“诸位有所不知啊,此诗可乃一孽徒献给师傅所作。这‘赏’的就是这师徒恋啊。”易何嘲意满满道。原本以自己已提示得十分清晰了,可殿下仍有些许傻子装糊涂。
“师徒恋?在这有什么好赏的?”
“易院主这不正提起剑尊的伤心事吗?”
没有一人往新婚就是姜溯那想。一时间,易何被气得平死。
可这时,上位却传来徐淮卿一声轻笑。
“本座竟不知易院主还有这癖好。”他搁下笔,缓缓将桌上宣纸拿了起来面向众人赏了赏,紧接着无视众人淡淡道:“不知若渡渊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你!”易何被气得半死,可一转头,竟发现众人都聚精朝那宣纸凝着,仿佛要将纸页看穿。
“写的什么啊?”
“我去,剑尊这我更看不懂……”
“说易何妻妾多?”
众人细品着,不禁面红耳赤。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一老牛吃嫩草的嘲讽击的是谁便不必多说了。
“送给你,易院主。也许不久也能有幸喝到易赵两家的喜酒。”徐淮卿坐于高坐上慵懒笑笑,倒也不论易何接不接,那纸便径直朝他飞去。
……
于空中璇了几圈,那诗迅速坠地。见这一幕,易何看得指尖发颤。
“我跟赵浔何来此事?!”他怒道,可脱口后才发觉不对。
面对众目,他有些羞愧。这无疑是承认了。毕竟近日自己与赵浔的传言如火如荼。
“捡起来,易院主。”阶上徐淮卿冷声道。当着四海众宾,没给易何留一点面子。
“你……”
易何被气得脸都白了,但抬眸一看,白桉却静静朝他摇了摇头。许也是察觉到时机快至,易何眸光一沉,强忍着咽下这口气俯身去捡。
可就在指尖刚触及纸面之际,四周灵场动荡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
众人惊恐,纷纷朝殿外看去。只见漫漫玄云压着苍穹,黑紫邪气交织缠绕。天地间,凶煞四溢,无数邪气裹着凄厉的鬼叫肆窜。不少甚至冲进了殿里,击得桌椅纷飞。
“这……”
众人仓惶逃命,早已顾不上婚宴。
狂风如潮般汹涌,将桌上珍馐搅得一片狼藉。而殿外,玄云漫卷,携着威压与滚滚怒雷。
“这是神器动摇之召啊!”这时一直缩于角落中阴暗爬行的几个天道之人跳出来添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