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血腥之气更盛一重,尘烟散漫,邪气肆窜。
徐淮卿话音刚落,便引得众人唏嘘阵阵。
“找死!”易何气道,抬头怒瞪着徐淮卿。而此时昭华院那群人倒也坐不住了,纷纷跑过来欲求情。
“这样么。”徐淮卿轻喃了声,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袖子,连多看易何一眼都不愿。
“本尊给过他活命的机会了。”他冷道,随即转身欲离。
阵外众人早已熄了焰,见徐淮卿过来,纷纷让道。而那群欲求情的昭华院走狗见此情景也止了步。
这一战,三十宗宗主无一生环。鲜血将石阶浸染,愁声镇天。
仙门百家,重新洗牌。
灵器阁乱势被一剑压制,众人望向徐淮卿走向婚房的背影,默默松了口气。
竟只是他挥挥衣袖的事…
这倒反而显得今日众人逼器过于唐突莽撞了。
不过易何却似更慌了。
“封了?那……”易何难以想像赵浔如今与那群邪魂待在一起的场面。
他奋力于地上挣扎了一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触不及视线中那遥遥的一抹红。
“徐淮卿……我求你……将他放了……”
这是易何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他挣扎着,垂眸避开众人如针的视线,小声的一遍又一遍说着。
“放了他。”
赵浔是他的软胁,是唯一解镇住他万般尊严的存在。
看着地上满身血污狼狈的父亲,沈安顿了顿。他不明白为何易何如此拼尽全力要救赵浔。加之最近的传言,也让他不得不相信易何与赵浔有一腿。
众人倒也叹息阵阵。何时何地,他们见过易何这般狼狈?
帘风轻动,冲散了些许血腥之气。
易何垂眸轻喃着,心中怒气却堆积如山。众人看着他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才听到殿外一声冷笑。
“睌了。”徐淮卿语气冰冷,随即挥袖将赵浔几近被啃食完的灵魂现于易何眼前。
“他已经死了。”
“浔儿!”易何挣扎着过去将人抱住,却只发现怀中人渐冷,再无回环之力。
心中怨气积抑,易何紧紧抱着赵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徐淮卿!”他怨道,向殿外怒看去,却发现哪还有那人的影子。
殿中唯余冷冷一言:“究竟谁让他拿引铃进灵器阁的。易院主还是自己查查吧。”
……
烛影摇红,锦帐轻晃。入眼柔和又缱绻,姜溯无聊的于桌上抓起一把瓜子,于朱红宫灯前晃,却发现无论何时窗外都是闹腾腾的,自己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于铜镜前趴了一会儿,姜溯呆呆的捏着手中苏渊不久前传来的信。
“易铭被劫,正在查。今日四海宾至,灵山结界广开,你可试试偷溜出去。”
姜溯把玩了会儿,抬头望向婚房外这层布满蓝楹的结界。
“……”
“我去你大爷!”
正骂着,姜溯仍固执着收拾着物件。不过多时,却听见殿外有惨叫声。
姜溯皱眉:“这对吗……”
灯影重叠,可这时姜溯朝屋外一看,竟见那结界竟然碎了!他心中顿时一喜,抄起包附便不顾一切打开殿门欲往外跑,却又一次措不及防跌入一个满是松香的怀抱。
“夫人不必慌张。”见姜溯要跌下,徐淮卿轻轻将人抚住,抬手揉了揉姜溯的脑袋。
“慌张?”姜溯无语,可这时却无意间闻到了徐淮卿身上淡淡的熏香。
“你还去焚香沐浴了?”他抬头,淡茶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嗯。”徐淮卿轻轻将姜溯的包附解下,打开扫了一眼。
“双修时酒气太重会影响夫人身体。”
“谁要和你双修!”姜溯温怒道,一把将自己的包附夺回。
“为师没空陪你闹了。”他说着,破罐子破摔般的抬步向外,可此时竟发现那层结界又复原了。
姜溯:“……”
心中怒意渐起。他转头刚想破口大骂,却被徐淮卿猛的扛了起来。
“你放我下去!小畜牲!”姜溯胡乱的捶着徐淮卿的背,却发现徐淮卿只是轻笑了声。
“夫人骂的真好听。”
姜溯:“……”
被猛然摔在床上,姜溯只觉得自己快散架了,可此时那“畜牲”又猛的压了上来。
“阿溯…阿溯……”他轻唤到,抚着姜溯的脸渐吻住对方的唇。
“唔……”
不如往日般柔和,这家伙今日吻得如狂风骤雨般,急速厮磨间,姜溯整个脑袋都陷进了被子里。
徐淮卿今日比往时胆大得多,甚自自信得没去抓姜溯两只扑腾的手,姜溯难耐,无力的捶着身上人。
“放开……混蛋……”
姜溯骂道,却发现这人似越骂越兴奋。
气温渐渐升高,姜溯双目迷离。他能感受到身上人那层欲望,即使隔着布料。一时间,他竟有些无措。
“你……你将灵欲放出来了?”
姜溯脸色薄红,眸中雾色淡淡。他挣扎着看了一眼埋于自己脖这的徐淮卿,颇为难耐。
“嗯。”
徐淮卿轻声道,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着姜溯脖上的红痕,紧紧着,双手将人的脸捧住,俯身细吻了下去。
“阿溯…阿溯…”
察觉到徒儿似在撒娇,姜溯皱眉有些无奈。
“嗯……”他轻声回应。徐淮卿果然顿住了。
他抬起脑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手间师尊薄红的脸,气息更加沉重。
“阿溯,我去登仙阁请了三日假。”
“疯了?”
“我没疯,阿溯…”他俯身,与姜溯额间相抵,似要将人揉进身体里。
“阿溯,你说如我这般人又何以修得了无情道呢?连禁着欲都控制不住对阿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阿溯还逼我修…”
姜溯无语。
你还委屈上了?
可话说间却见徐淮卿竟将自己松开了。姜溯眸光一亮,趁机推开徐淮卿欲往殿门跑去。
脚边红纱轻盈,携来的风激起悬铃惊响阵阵。
“呵……”徐淮卿轻笑了声,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会儿衣袍。下一刻,挥袖间便一段红绸出去猛将姜溯捆了回来。
“啊……”姜溯惊呼一声,抱住根柱子不愿过去。
“疼……徐淮卿……”
话音刚落,果然见徐淮卿收了力。姜溯松了口气,可还未得意多久便感觉背后寒意阵阵。
“阿溯,你知道么?这些时日司衡堂你那群有情道兔崽子都是我在教。”
“有情道……”姜溯轻喃,越想越来气。
“那还不是因为你关我!活该。”
他气道,可这时却被徐淮卿自身后猛的抵在柱上了。
“为夫知道……”徐淮卿将他双手抓住,环抱于身前轻声道:“但阿溯总得给点奖励吧。”
“你还敢……”姜溯话还未说完便被徐淮卿轻咬住了耳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