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传的谣?他看起来也不至于这么不乖吧。”姜溯抬手戳了戳的脑袋,发现那家伙只紧紧的揽着自己,将脸埋于自己颈间安分睡觉。
哪像会大开杀戒的样子?
姜溯:“……”
他略施灵力,瞅了眼那拙计。
“世传天地间有一种上等灵阶灵丹,名为移情。苏家正有一枚。你近几日尽量去找顾青谈谈。便说你可用移情使其得偿所愿。让他阴易何一爪。如此一来,从今以后,你去你的凡间,他守他的灵山。他再也不会缠着你。而灵山也可免于此祸。”
“移情……”姜溯心念道,转头看了徐淮卿一眼。
徐淮卿对自己的感情会移至顾青身上。
分明是件喜事。可不知为何,姜溯竟感觉胸口闷闷的。
他施以灵力将信纸催毁,随即转过身默默将徐淮卿抱住。
一夜好梦…
一日前,昭华殿内。
滚烫的沸茶被猛掷于地上,飞溅的碎瓷激得座下人寒颤阵阵。
“灵山简直欺人太甚!”易何怒道,看向凌乱的桌面,竟一脚将桌踹翻了下去。
帘风猛然一阵,风雨满殿。见地上纸页碎瓷一地,易瑾不禁捏了一把汗。
“他到底发什么疯?”他小心翼翼往易铭那一凑。
易铭顿了半天才趁易何转身之际小声道:“赵院主死了,灵山天道翻脸,又加之此次三十宗宗主全被屠,出什人白桉还跑了……”
“停停停……”易瑾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抬头见殿上凌乱模样,倒还是觉得易何气少了。而视线往下方一瞧,顾青似也因为徐淮卿与姜溯成亲之事气得不行。
“我明明已经争取到了一丝回璇之机的……他明明都相信了是姜溯陷害我的……”顾青心情低落,却也只能杵在那吐不出一个字,连飞瓷将他血肉划破都不自知。
烛光摇曳,壁上影被拉得极长,殿中几人各有心事。
可正直众人一愁莫展之际,殿外却突然传来浩荡的脚步声。
“岂有此理!我看这次他还能以寡敌众不成!”
众人转身回望。来者正是那日殿山亲眼见师尊惨死于徐淮卿剑下的那个弟子。
短短几日,他早已脱当时稚气,行走间颇有掌门风范。
他带领着浩浩荡荡一群桐宗弟子毕恭毕敬的朝易何跪下。
“易院主,桐宗有求。”
“何事?!”易何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但眉眼间充斥着不耐烦,显然不想管这事。
“弟子有求联合另二十九宗一起投靠天道,助天道夺取神器!”那弟子郑重道。
语毕,易瑾眉毛一挑,可还未来得及质疑便被易何截了话。
“哦?你们有计?”
见易何来了兴致,那弟子心中一喜。
“自是。不才有一计,可助天道。”
“先前虽私下各宗与天道站队一方,但向来是人心涣散。可现如今不同了。经灵山如此一闹,各宗岂还有给其脸面之理?!”
他振振有词,激得殿内人皆是一惊。
不过易何吃了堑后还算长了点智。他细观着那弟子的神色,轻敲于桌面的指尖尽是犹豫。
“依你所述,你们愿尽心助力天道夺器?”
“自是。”那弟子毫不犹豫。
“不仅是桐宗。我已报信于仙门百家。此番助天道者大抵有半壁仙家。”
“这神器,早就该归还天道了!”
“好!”言毕,易何拍手笑道。他站起身,私毫不掩脸上的野心。
“神器归天道本就是天经地义!”
殿下众人纷纷点头应和。
易瑾皱了皱眉,总觉得其中会有什么机玄。可此时那弟子倒又插话来。
“那些宗门已打算与天通里应外合。毕竟不了解灵山各势,需要一接应人。只需一时间,到时候院主你一声令下,各宗便会立即出动围剿灵山。只不过这内应……”他说着,隐隐自后瞟了顾青一眼,面露难色。
“就他去吧。”易何毕竟不是傻子。他缓缓踏下殿,行于顾青身前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其肩膀。
“小青啊,将你养至灵山如此久,倒也到了还恩之际。”易何别有深意道。
“不过你放心,到时候事成,我定不会让他俩好过。将徐淮卿灵力全废给你做奴才如何?”
他的条件诱力极大。但顾青听后只默默垂眸。
他喜欢徐淮卿执掌杀伐,稳坐高位的样子。若徐淮卿没了如今的地位与威势,那与他在一起又有何意义?但顾青又压抑不住内心偏执。每次想起徐淮卿娶了姜溯他便气。
内心挣扎了一番,他眸中渐有雾色。
“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他想着,即使徐淮卿无权无势,但却得匍匐于自己脚底当狗一辈子,倒也不错。他要让徐淮卿跪下求他。他要让徐淮卿求着男妾成群的自己爱他…
殿中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那就这般定了……”
…
……
姜溯做了很长的梦。梦中他采了不少松木研制脂膏。费尽三个日夜,终有所果。
这日院中狂风大作。他小心翼翼的将最后一扇窗关上。回首望见亲制满桌心灵鸡汤,他不禁抱着蹭了又蹭。
“已经好久没有灵感了……”他轻喃道,随即将松木脂膏掏出给纸弄香。
可不知为何,抹着抹着他竟渐渐饿了。望着怀中的书,他竟忍不住咬上了一口。
直到听见一声闷啍…
姜溯:“???”
他猛然惊醒,看着眼前的徐淮卿满脸惊异。
“你怎么还没走?!”他疑惑。
这一次,他第一次从徐淮卿的表情中读书了无语。
“你说呢?”他歪头看了看姜溯。
“自寅时三刻为夫就再也没睡着过了。”徐淮卿困倦道,但无私毫责怪之意,反而眼中还有些宠溺,似等着姜溯给个解释。
“呃……”姜溯愣了愣,赶忙将紧锁在徐淮卿脖上的手缩了回来,同时搭在人家身上的腿也收了回来。
看见身前人脖上的红痕,他抬手不好意思的抚了抚,随即小心问道:“这个点你不是早该出去了吗?”
可谁知此时手却被徐淮卿狠狠捉住了。见姜溯一脸惊慌的样子,徐淮卿凑近道:“为夫记得某日肩上也被阿溯咬了一口。阿溯要不帮我也抚抚?”
姜溯:“……”
他眼神突变凌厉,随即一脚将人踹下了床。
“那能一样吗?”他有些不好意思道,随即倒也顾不上连着被子摔下去的徐淮卿如何,便慌慌张张赤着脚跑了出去。
从被子里钻出的徐淮卿:“……”
……
这一去,直到日暮姜溯都没回来。残风携菊散香,青石板上月光沉沉。
姜溯一身凉薄,垂着脑袋走了好久才行至顾青殿前。
此时殿内早已熄了烛,唯月色涌动。
“这么早就休息了?”姜溯心想着,不觉一愣。可刚要转身离开,这时耳边却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