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绿色的云纹纱帘随风轻动,秋日斜阳缓缓,穿过窗若雨般浇注。此时灵山已复往昔光景,隔绝外界一切争权夺利。
窗被猛然撞开,几缕秋阳闯入。大橘晃着肥肥的尾巴在窗棂上蹭来蹭去,摇了摇脑袋将身上落叶弄下。见姜溯还在睡不理它,它显然有些生气。
“喵——”
拖着一身肥肉,它跳到床上拿小脑袋轻蹭姜溯的脸,即使昨日它才因为捉了只耗子叼到姜溯床边而被徐淮卿揍了。
它一直以为姜溯死了来着。所以常常贴着姜溯睡大觉,即使老被“死人”踢下去。
正此时,殿门却被缓缓推开,几缕凉风溜进。大橘懵逼,抬起脑袋向四周望了望,却突然被徐淮卿揪着后颈提了起来。
“滚出去。”
被扔出窗大橘:“……”
徐淮卿随意的将灵山政令放在桌上,随即走近床边轻蹲于姜溯身前看着新婚娘子。
秋阳如注,轻洒于姜溯侧脸。塌上人美眸轻阖,呼吸浅浅,一身浅绿色的绸缎衿贵,看得徐淮卿忍不住去戳他的脸。
“阿溯。”他轻唤道,握住姜溯的手看了看脉像。
可此时,手却猛然被姜溯抱在怀里了。
“淮卿……”他轻念道。似闻到了松香浅浅,他跟小猫似的轻蹭了蹭徐淮卿的手。
徐淮卿轻声笑笑。情欲是毒药,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即使有屠族之仇在前。可若姜溯愿一直就这样乖乖的陪在他身边,他倒也想如此这般沉伦下去。
而此时神识空间内。
“嘶——咱身体在干什么啊?”第二魂看境,第二魂不理解,第二魂懵逼。
语罢,帘纱外正在理着棋牌的第四魂笑着调侃。
“你别管,还是多揉揉你的腰吧。主魂醒来会扇自己的。”
第二魂:“……”
“老三咋那么好运呢?竟然见到了师傅。师傅还于桃园亲传了他整整三日的剑法!”
“不像我……”他缓缓走来找了块地坐下,揉了揉腰。
“我被那家伙揍了一顿。”
“呃……”第四魂见他这样无奈以扇遮面笑笑。
“你确定是被人家揍了?”
“不然呢?”第二魂一拳击于桌上,气愤道:“那小子还一本正经的说给我递什么敬师茶,结果简直就是禽兽!”
“我一喝就晕了,醒来后浑身都痛!”
第四魂:“……”
“死直男。”第四魂心中暗骂道。
姜溯直到半夜才醒来。烛火摇曳,他挣扎着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痛。
“徐淮卿,你个小畜牲…”他心里暗骂道,淡茶色的眸子向四周懵懂的瞟了瞟。
其实他中午便醒过一次,只不过被婢女端进来的一盘盘补药给吓晕了。
而此时……
他轻掀开帘向外探了探。只见烛火葳蕤,徐淮卿淡饮着茶竟还在批着政令。许是书桌对着窗,他时而对月揉揉眉心,却无半分困倦意味,倒像是在慵慵懒懒的打发时间。
看着徐淮卿这个样子,姜溯有些出神。却不想徐淮卿竟不知何时也朝他看了过来。
四目交汇那一刻,姜溯猛然钻进帘子里。
耳边脚步声渐近,姜溯咬着牙,于被窝中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可此时,烛火竟然熄了。
姜溯呼吸一滞,下一刻便一整个被徐淮卿自身后揽入了充溢着松香的怀抱。
“小阿溯,醒了为什么不叫为夫?”
“你别抱我。”姜溯挣扎道,可一动腰就疼。
“呵……”徐淮卿轻笑了声,将怀中人轻翻了个身使其面对自己。
殿内月光淡淡,帘风渐凉。月色下,二人只勉强能瞧见双方眉眼。四下寂静,徐淮卿将人揽得紧些,轻落下一吻。
“阿溯,这一幕我想了许久了。”他轻抚着怀中人精致的眉眼,缓声道:“就在此般寂静的殿中抱你彻聊日日夜夜。”
姜溯:“……”
四下唯能听见被子摩擦的声音。姜溯面色薄红,避开他的视线。
“咳,把为师的聘礼拿来。”
徐淮卿默默将可控灵山财政的令牌拿出来放到了姜溯手上。见姜溯呆呆的一个劲将其往袖里塞,徐淮卿轻笑了声。
“小心将袖子塞断了。”
“你无耻!”
“我无耻。”徐淮卿笑道,将姜溯揽着缓缓凑近。
“娘子,其实那灵蝶里还有一件。”
“你对它做了什么?”姜溯皱眉,可徐淮卿却似不愿再多说下去了,只默默于袖中掏着什么。
姜溯:“……”
直到一封信被掏出来。
“白日苏渊给你的。”徐淮卿淡淡道。姜溯眸光一亮,抬手欲去拿,那信却猛被徐淮卿拿远了些。
“徐!淮!卿!”姜溯怒道,可此时却见徐淮卿不要脸道:“娘子亲我一下我就给。”
“不可能。”姜溯双手抱胸偏过头。而此时,却见徐淮卿竟缓缓凑了过来。
“你干什么?”姜溯害怕的往后缩,对方进一寸他退一寸,直到被逼近床沿。
“不行,你都睡那么大块地方了。”姜溯不满道,下一刻竟就不小心要滚下床去,却被徐淮卿眼疾手快的捞了起来。
“那日师傅不是亲得挺主动的吗?”
“你别说了……”见徐淮卿低头凑近,姜溯不好意思的一直缩脖子,可最后还是被徐淮卿精准的吻上了。
“唔……”
姜溯止不住的躲,却被徐淮卿切断了所有去路。二人呼吸交缠,唇舌交织,分离时,尚还缠着一段银丝。
姜溯渐渐软了身,可此时信却猛然被徐淮卿塞于手中。轻触到是未开过的,姜溯心中一喜,连挣扎都忘了。
被徐淮卿揽着亲了许久,姜溯才得以有喘息之机。
“你走。”姜溯奋力要将他推开,却被徐淮卿抱得越来越紧。
眼见着徐淮卿渐渐放灵,姜溯有些慌了。
“你干什么?!我不要了。”
可却被徐淮卿死死按住了。如死鱼在毡,任人宰割,姜溯感觉有些死了。而此时,耳边却传来徐淮卿一声轻笑。
“阿溯想什么呢?为夫只是想与你灵力交融下罢了。”他说着,抬手轻抚了抚姜溯的脸。
“快睡快睡。”
姜溯:“……”
待见徐淮卿呼吸平稳,姜溯才松了气。他奋力将双手解放出来,打开那信一看。
“徐淮卿于婚宴上连斩三十宗门宗主,且又羞辱了易何。如今易何似疯了,竟有意与顾青串通里应外合强夺神器。虽说这对灵山来说非什么大难。不过……呃,我这有个拙计可助你出去。”
信于此便戛然而止。
姜溯:“???”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一旁呼吸浅浅的小徒儿。
“屠了三十宗门宗主?”姜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