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上前,苌随立即开口,厉声恐吓:“别动。我这簪子可有毒,若是不想死,就赶紧去找解药吧。”
“什么!你竟敢下毒!”胡溟顿时慌张,“解药在哪?!”
“在我那夫君身上,他现在受了伤,打不过你,你想拿便能轻易拿到。”
“等我解了毒,再回来找你!今夜,你必须是我的!”胡溟轻哼一声,随即转身走出冷泉,快步离开。
苌随见他远去,暂时放下心来。
可是,她很快就觉自己全身都没了力气,已经无法逃离。
苌随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没入水中,窒息感瞬间扑涌而来。
今夜,她不会就要溺死在这冷泉中了吧?这死法,实在不太好看。
可是,她眼下已经无能为力。
苌随逐渐视线模糊,在水中昏了过去。
另外一边。
苼羽见时辰已过,苌随还未归来,便立即出门,准备前去寻她。
可刚要迈出屋子,一人的身影忽至门外,将他迅速逼入屋内。
苼羽看出他是雪云庄弟子,狐疑发问:“你有何事?”
“快把解药给我!”胡溟急忙让他交出解药。
“什么解药?”苼羽眯起眼睛。
“你妻子发簪之毒的解药。”
苼羽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急什么!我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她刺伤了!你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
话还没说完,只见苼羽突然出手,一个闪身至他身前,对他挥出一拳。
胡溟瞪大眼,立时闪躲,所幸动作够快,避开了这一击。
苼羽依然继续进攻,胡溟顿时心生怒气,准备将他打倒,再从他身上找解药。
二人来回交手,苼羽伤势未愈,武功也不如他,很快就被他踢飞在地,吐出一口血。
“你可比你妻子弱多了,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么了?”胡溟嫌弃地撇了撇嘴,露出满是鄙夷的眼神。
他走近他,蹲下身准备找药,却不料苼羽突然抬手掐住他的脖子,迅速将他压倒在地,力道相比方才变得极大。
“你……”胡溟被他掐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苼羽手掌一扭,便将他瞬间弄晕过去。
他就此停手,立即起身离屋,跑向桑苏泽和保福的屋子,分别大力敲了敲门。
他迅速吩咐,让保福去找雪连赫,让桑苏泽看着胡溟。
而后他便赶紧跑向后院,一路上飞奔而去。
苼羽很快到达后院,立马冲向冷泉,便看见苌随瘫倒在水中的身影。
他立即跳入水中,迅速将她拉出水面,随即横抱而起,带着她回到地面。
“小裳,小裳!”
见她没有反应,他迅速将她放在地上,两手放于她胸前,开始用力按压。
“小裳,你醒醒!”
几番按压之后,苌随终于吐出一口水,睁开了眼。
苼羽顿时安下心,急切询问:“你怎么样?!”
“我被下了软筋散。”苌随低声解释。
苼羽心中已满是怒气,但现在只关心眼前人。他立即将她抱起,快步回去。
回到屋内,胡溟已经被雪连赫带走,保福和桑苏泽在原地等待。
苼羽将苌随放到床上,便问桑苏泽要软筋散的解药。
他迅速回房找来了药,苼羽接过,随即喂苌随服下。
很快,这药效终于消散,苌随恢复力气。
她看向苼羽,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一想到他方才救她的情形,她又不免联想起,他身为阎夜楼主时对她说的话。
在她前去质问他替罪女子一事时,他对她说,她的命是他的,前三层的命,都是他的。而对于其他下层杀手,他根本毫不在意。因为他们的命,没多大价值。
所以,他每次救她,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她已经不确定了。
苌随平淡开口,颔首致谢:“多谢楼主相救。”
苼羽三人同时一愣。
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已对他如此生分了。
心中酸痛难忍,他垂下了头,故作淡然。
“苌随姐姐,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桑苏泽突然开口,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
苌随简单跟他们说明了情况,三人顿时面露愠色。
“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苼羽面色阴沉,立即起身要走。
“我也去。”苌随猜到他是要去找胡溟,便也起身与他们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