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他来为她出气,她会亲自动手,让他付出代价。
随后苌随换上自身黑衣,四人便去到大堂。
雪连赫已知晓事情经过,并禀明了雪渐竑,请他来此决断。
而胡溟被水泼醒,双手被绑住,正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雪连赫见到苌随,关心她是否有事,苌随摇头表示无碍。
他没想到胡溟会做这种事,他上次揭发了另外四人,他还以为他心性变好了,却没想他依旧是如此卑鄙好色之徒。
“小姑娘,你没事吧?”雪渐竑关切询问。
苌随摇头,“我没事,谢庄主关心。”
“抱歉。是我管教不力,这才让这恶徒险些伤了你。”雪渐竑开口致歉,沉声解释。
“其实,他先前也是因想对他的继母行不轨之事,被他父亲发现后才被送到此处。他的父亲,让我好好管教他。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死性不改!”
胡溟是富商之子,他母亲死后,他父亲常带女人回来,而他自幼就喜欢偷窥,便经常暗地里偷看她们。后来他父亲再次娶妻,他半夜总在他们屋外偷看他们做那事。
再后来,他不小心被继母察觉,但他爹认为他不过是孩子心性,没什么恶意,就没多管。结果他愈发得寸进尺、胆大包天,某日竟对继母下药,欲行不轨,却刚好被他爹抓个正着。
他爹顿时大发雷霆,要把他丢出家门,又偶然听过雪云庄这个地方管教严厉,便将他送了过来,让雪渐竑严加管教,随便打骂,他已经不想要他这个儿子了。
苌随几人闻言,面露惊诧和鄙夷,没想到他竟如此卑劣无耻、色胆包天。
雪连赫向苌随拱手低眉,“苌随姑娘,实在抱歉,我们定会严惩此人,给你一个交代。”
“庄主和少庄主不必道歉。”苌随平静,“只不过,我想亲自讨回公道,不知可否让我随意处置他?”
“自然可以。”雪渐竑点头同意,“但,还请姑娘留他一命,我庄还要对他处以严刑。”
“好,多谢庄主。”苌随拱手一揖。
她转过身去,看向地上的胡溟,脸色瞬间变了。
胡溟心生恐惧,立即求饶,“姑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
苌随轻声一笑,直言他的恶行,毫不避讳,“方才不是还一口一个美人叫我,想与我春宵一刻,怎么现在就不敢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部脸色阴沉,怒气上涌。
苼羽一双阴鸷的眼盯着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千刀万剐。
“我、我真的错了!”胡溟突然向她磕头,急忙道,“姑娘,是因为你长得太美了,所以我实在控制不住啊!”
苌随只觉可笑,冷眼俯视他,直接戳穿他的心思,“你想对我行歹事,不是因为我的容貌,而是因为,我是女人。”
他没有盯上浅希,反而盯上了已为人妇的她,便是因为他不知晓浅希是女子,苌随便是他这么多年来在庄内见到的唯一女人,成为他的下手目标。
胡溟一时不知所措,哑口无言。
苌随侧头看向苼羽,对他伸出手掌,刚要开口向他借刀,却见他已直接拿出匕首,放在她手上。
她顿时一愣,停顿片刻后才握紧匕首,又转过头。
“你……你要做什么?”胡溟害怕起来。
苌随突然抬腿,重重一脚将他踢飞。
胡溟顿时向后滑退几步,整个人瘫倒在地,吃痛闷哼。
苌随一步一步向他逼近,快步走至他身前,“既然控制不住,那不如我帮你一把,免得你今后再去祸害其他姑娘。”
话音落下,苌随迅速蹲下身,拔出匕首狠狠刺入他下·体。
“啊啊啊啊啊!!!”胡溟瞬间直起身,吃痛大喊。
除了苼羽,其他人见此情形皆是一惊。
“你这毒妇!竟敢……”胡溟瞪大双眼,满是气愤,恶狠狠盯着苌随,“我要杀了你!”
苌随轻笑,“毒妇,倒是不假。毕竟,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姑娘还多。敢来惹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话罢,她又将匕首狠狠拔出,便站起身来。
胡溟闷哼一声,眉头紧锁,只觉剧痛再次袭来,额间满是细汗。
他的手被绑在身后,想捂住命根也没法动。
他现在才意识到,她不是他年少时见的那些柔弱女人,根本招惹不起。他已经后悔,不该对她下手。
但他一见到女人,就控制不住欲望,他实在忍不住啊!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咬牙哭了起来,同时再次痛骂苌随:“你一个有夫之妇,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这贱人竟还不知好歹!”
话音落下,苌随蹙眉生怒,刚要给他一拳,却见一个身影飞速至她身旁,从她手中直接拿过匕首。
可她还握着刀柄,他竟直接握住刀刃,将匕首从她手中抽出,他的手掌顿时渗血。
苼羽却毫不在意,他挥动匕首握住刀柄,立即俯身靠近胡溟,迅速捏住他的脸,迫使其张开嘴,随即握紧匕首割破了他的舌头。
胡溟瞳孔骤缩,浑身惊颤,此刻连吃痛声都已经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隐隐的呜咽声。
见到苼羽这番举动,其他人又是一惊。
苌随愣在原地,视线全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她不知,他对她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她很不想承认,自己心中还有他。可她,还是会不由自主被他触动。
她很清楚,因为爱,才会恨。她终究骗不了自己,此刻在她心里,爱依然多过恨。
可是那又如何?他欺瞒了她这么多年,她不可能会轻易原谅他。
恨不会消失,而爱可以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