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随的胸腔不自觉起伏,她怔愣半晌,终是答应:“……好。”
闻言,苼羽勾起了嘴角,心中长舒一口气。
天知道他方才见到她朝时烆伸出手的那一刻,有多慌乱多害怕。
他想不到,她竟然有答应他的想法!
但他更怕,她真的会答应他!
好在,她还是收回了手。
可是,他又注意到了她那紧紧握紧的拳,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
见到她这副模样,他的神情立马就染上了一分愠色,心头无端生起怒意。
他不知道为什么,苌随会突然变得如此不对劲。
思及此,苼羽的面色倏然沉重起来。
难道……昨日她昏迷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待会回去,他必须要去找时烆问上一问。
阁主和女子又带着苼羽和苌随走入屋中,让他们先在一旁看着,给二人做个示范。
而时烆则是咬牙切齿地跟在他们身后,心中满是困惑和不悦。
明明方才只差一步,她就牵住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又收回了手?!
难道……是那情蛊的效用太弱了么?
不行,他必须再去找蝎炀问个清楚!
阁主和女子坐在了梳妆镜前,由他先为她上妆。
他虽是男子,可动作却很娴熟灵巧,每一笔都落得恰到好处。
很快,阁主为她化好妆容。
苌随不得不感叹,他化得很好看。
而苼羽只是平静看着,慢慢等待着他们结束。
其实,这些东西,几乎每个雁栖人都有学过。
所以苼羽和苌随本身都会,只不过他们现在的身份,必须得装作不会,只能先看着他们故作学习。
许久,二人做完了所有步骤。
苌随微笑着真诚夸赞,“阁主和夫人都化得很好,这样看起来,实乃一对璧人。祝愿你们此生幸福,天长地久。”
苼羽亦微微颔首,附声道:“祝阁主和夫人,百年好合,白首不离。”
正在走神的时烆闻言也立马说道:“祝阁主和夫人,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阁主和女子听完他们的祝愿,满脸笑容致谢,“谢谢,谢谢你们。”
随后,便轮到苼羽和苌随了。
苼羽率先为苌随上妆,抹完脂粉后,他拿笔为她画眉,细细描摹,极为专注。
苌随属实没想到,他惯握刀剑的手,拿起眉笔,竟也能如此得心应手。
他为她认真妆扮,她默默注视着他,心跳渐渐变快。
接着,苼羽开始为苌随化眼妆,这是最重要的地方。
苌随闭上眼睛,感受到他的动作变慢,从眼角到眼尾,缓缓勾勒眼线。
后又拿笔沾染胭脂,笔尖落至她右眼尾处,画出一朵红色花瓣,一笔又一笔,他极为耐心地勾勒。
“好了。”
苌随睁开眼,看向铜镜。镜中人面若桃花,眉如远山,眼尾的红花五瓣分明,栩栩如生,更衬得她美丽动人。
她简直愣住了。
心中不由想,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虽说这妆容雁栖之人都会,可他这化得也太好了吧!
“阿苼,你真厉害……”
“是我的阿随,本就生得好看。”
话音落下,苼羽突然抬手轻勾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苌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用食指轻抬她的下巴,又用抹了胭脂的拇指,按住了她的下唇。
她愣了愣,随即微微启唇,配合他动作。
苼羽沿着她的唇形细细勾勒,慢慢划过她的唇。
感受到这温软的触感,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视线渐渐变得灼热。
当化好后,苼羽仍旧一动不动,眼睛不眨地盯着她的唇。
苌随眼中透出一丝慌乱,出声提醒:“好了吗?”
苼羽回过神来,温柔点头:“嗯,好了。”
接着,到苼羽面对铜镜坐好,苌随开始为他上妆。
男子的妆可以不必像女子那般精致复杂,所以苌随可以按她的想法来。
不过她还是要提前跟他说一声:“那个,我化的应该没你那么好看,不介意吧?”
“自然不会。”苼羽扬唇一笑,“只要是你,无论什么,我都喜欢。”
苌随一顿,被他这话弄得有些不自在,赶紧让他别再说话。